這件事過後,沈虞的確不再來找她了。
不過那次回去後舒枳挨了許多罵,阮淑華不再允許她一個人去上學校的自習,連額外的補習班也改成了家教,一放假就讓舒枳在家裏待著哪兒也不能去,像是囚禁一般。
她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沈虞的糾纏,能躲過當年犯下的過錯,能像無事人一般繼續生活下去。
可舒枳年齡尚小都能明白,欠債——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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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的生活還在繼續。
林梓在期中考試後便被老師調換成了舒枳的後桌,她整天嘻嘻哈哈纏著舒枳說些無關緊要的瑣碎事,舒枳本人倒不在意,隻是邊寫作業便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還一心二用應上幾聲。
但有人卻不耐煩了。
不知道是過了多少次,宋錦澤把耳機從頭上拽下來,一臉困倦,忍住滔天的怒意喊道:“林梓你他媽能不能小點聲!打擾老子睡覺啊!”
舒枳默默把自己的書往懷裏挪了挪,替他騰開身旁的一些位置。
宋錦澤這喊聲在嘈雜吵鬧的教室裏不算什麽,隻不過是平添了幾分聲勢罷了,但坐在他旁邊的舒枳卻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把書挪過來後便繼續埋頭做數學題,一語不發。
林梓看著舒枳的神情,皺著眉罵道:“宋錦澤你有病吧,帶個耳機睡覺還吵著你了......”
宋錦澤困意滔天,忍著極大的起床氣,剛想罵回去,教室裏就傳來一聲宏亮的高喊。
“老師來了快坐好!”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什麽玩意課餘時間老師來了……
宋錦澤深吸了一口氣,連臉上那點兒困意也沒了,帶著怒氣似的猛的站起來,連著桌子板凳咣當一聲發出聲響,正想教訓教訓這在下課時間喊老師來了的狗東西,人還沒開口,卻忽然低下頭來,發現什麽不太對勁。
他眼中略帶著不耐煩,視線緩緩向下。
舒枳正皺著眉拿起倒在桌子上的保溫杯,杯子裏還冒著熱氣,但水顯然是被撒了一大半。
好像是他剛才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把她的被子晃倒了。
熱水順著桌子往下流,舒枳桌子上的書本大多被打濕,她慌忙拿起來兩本,剩下的無一遺漏,全部遭了殃。
林梓咬著牙罵:“宋錦澤你有病吧,我們家舒舒惹你了?!”
一時間,教室的人全部停下看向他們這裏。
舒枳站起來,把板凳移開替他讓了位置,道:“你要出去嗎?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宋錦澤自問對這個新同桌沒什麽好感,此刻又是煩躁的時候緊,見人不怎麽生氣,便也沒太放在心上,抬步從位置走了出來,隨意道了一聲,“謝了。”
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教室又重新開始喧鬧了起來。
林梓見他就這麽走了,心中有些憤懣,一邊替她收拾桌子,一邊道,“這宋錦澤也真是的,仗著自家裏有點錢就橫行霸道,跟個大爺似的,也不知道誰以後管他......”
八卦總是能開啟話題的源頭。
林梓剛剛落下話音,就有前排的姑娘湊過來小聲道,“我還聽說這個宋錦澤打人很厲害呢,雖然才剛轉過來沒多久,但已經鬧了許多事兒了……”
“對啊,看他那個懶散的樣子,也不像是來學習的......”
舒枳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腦子中忽然浮現出陳釋的麵龐。
那日派出所離開時,他依舊緊皺著眉頭,看起來十分不悅。
舒枳不懂他的心情,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而不快樂,隻是那日暗黃的路燈下少年看起來神色沉沉,從未有過的陰暗。
他好像是無奈又無力地對她道——
以後記得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