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忐忑,她掩蓋著極為想要上去與他親近的衝動,連臉頰處都紅了一片。

陳釋瞧著姑娘一小步一小步挪到自己麵前,把一堆透明紙包著的巧克力捧到他眼前,語氣又軟又糯,像是回到了他們初見時一般。

“學長,這些巧克力送給你。”

陳釋饒有趣味的抬了眸,小幅度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淺棕色的雙眸中難得露出些別樣的意味來。

陳釋下意識彎了嘴角,然後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好像,有很久都沒有這麽笑過了吧。

方才瞧著這姑娘的模樣,陰霾多日的心情也瞬間好了許多。

他愣怔了一瞬間,把目光放在舒枳手裏的巧克力上,隨即慢慢站直,微垂著腦袋,掩不住嘴邊的淺淡的笑。

陳釋單手插在褲兜裏,另一隻手挑了幾個巧克力放在口袋中,把剩餘幾個留在她掌心裏,順著小姑娘的手指幫她蜷縮了回去。

舒枳愣了愣。

“這些留著給你吧,小孩子多吃甜的……”

他眉目間流轉,俊朗的五官間散落著與他氣質極為不符的淺淺笑意,像是蠱惑。

“……容易長個子。”

話音剛落,小姑娘原本紅了一片的臉頰頓時既紅又熱,連著白皙的脖頸上也泛著淺粉,像兔子一般,低著頭慢慢往回縮。

陳釋笑了笑,“跑什麽?”

舒枳開口便結巴了,“沒……沒什麽。”

見小姑娘被逗得無地自容,陳釋斂了斂心思,重新懶懶的靠回去,隨意看了幾眼舒枳原本擺在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數學練習冊。

他目光停住。

隔了幾秒,陳釋長臂一伸,越過眼前的姑娘將桌子上的練習冊拿起來,笑問,“這是你的嗎?”

舒枳把剩餘的巧克力默默裝進口袋裏,隻留了一個攥在手心裏,悶聲回:“嗯。”

陳釋沒看舒枳,目光全在練習冊上。

他指著上麵大片的空白,語氣聽不出褒貶,“不會做?”

舒枳手心裏那顆巧克力已然快要被她捂化了,她換了隻手拿著,又覺得滿手的膩汗捂的不舒服,索性拿出來,準備拆開。

然而剛剛拿到麵前,還沒來得及拆,就猛地對上男孩的目光。

她有些心虛的答,“會、會做的。”

陳釋眸子藏著點點笑意,看她。

……

幾秒後,舒枳仿佛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默默把手裏的巧克力背到身後去,如實回答,“……其、其實不會。”

陳釋點了點頭。

“行。”

?

舒枳吞咽了口唾沫,行……行是什麽意思啊?

她躊躇著站在原地,想上前去看,但又沒有膽子去靠近他,隻得眼巴巴的站在那裏,握著手裏融化了的巧克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半晌後,陳釋拿起練習冊,又站了起來,終於斂起了點散漫隨意的慵懶神色,也收斂了笑意。

“我給你講講?”

舒枳一愣,“啊?”

這個反應也是情理之中。

陳釋把練習冊往前遞了遞,問:“有筆嗎?”

舒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桌子上抓起一直筆,快速的放在他手裏。

陳釋也不再用那副散漫的樣子和她說話了,他將書放在桌子上,抬手朝她揮了揮,“過來,哪道不會?”

舒枳心跳慢了一拍。

然後毫不猶豫的走了前去,站在他身旁。

陳釋照顧小姑娘個子矮,將練習冊放在高度適中的桌子上,恰好是兩人稍稍彎腰都能看得到的角度。

陳釋將筆在手裏轉了一圈,問:“哪道不會,說說看?”

舒枳用力抑製住心跳,還算鎮定的伸出手指了一道十二分的函數大題,“這道。”

陳釋看了眼,隨即彎下腰偏頭看她,兩人沉默了幾秒。

半晌後,舒枳聽見陳釋似乎是無奈的輕笑了聲,語氣平緩又有耐心,但聽在舒枳耳朵裏,多多少少有點嫌她笨的意思。

他說,“舒枳,低頭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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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

……

啊啊啊啊!

好!尷!尬!啊!

兩秒後,舒枳很小聲的應了一聲。

“哦……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