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饒是陳釋讓她看,舒枳也再沒什麽膽子去看了。

她乖乖低著頭,發頂上翹著幾撮呆毛,看起來異常乖巧可愛。

陳釋頂著她半晌,喉結滾了滾,忽然神使鬼差的抬起手,隨意在小姑娘腦袋上揉了兩下,輕輕笑著。

窗外仿佛有風吹過。

他今日心情似乎真的很好,無意識地將手放在舒枳腦袋上的那一刻,連自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手便已經在小姑娘頭上了。

陳釋愣神了一秒,隨即眉眼間藏了點笑,輕輕拍了拍舒枳的發頂,聲音溫柔又繾倦,很輕地說,“看題吧。”

舒枳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聲道,“嗯。”

·

舒枳其實沒告訴陳釋,那道題她會做。

讓他講題,也不過是借口靠近他一點罷了。

男孩修長的手指握著筆,露出半邊幹淨凝練的側顏,語氣平緩,注視著手下的題目,正一筆一劃的寫著解題過程。

“……隻要解出這個不等式,就可以算出答案了……會了嗎?”

舒枳朝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沒過三秒,又偷偷溜著瞧了陳釋一眼。

她忍住唇邊若隱若現的梨渦,心不在焉地順著他的話回,“會了的。”

“會什麽了?”

“啊?”

陳釋放下筆,好整以暇的看了看呆頭呆腦的舒枳,眉間帶笑,“會什麽了?說說看。”

舒枳瞬間意識到自己走神看他的那點心思被發現,剛剛淡下去的臉頰上又紅了一片,她囁嚅道:“會……會這道題了。”

陳釋看她,“真的?”

“………”

“真……真的!”小姑娘見他有些不相信的樣子,抬頭看他,語氣堅定道:“我真的會!”

隔了半晌,舒枳見眼前的陳釋沒反應,忽然就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小聲:“我……我就是……”走了個神而已嘛。

“我知道。”

陳釋重新拿起筆,將草稿紙上的解題過程又寫了一遍,然後撕下來,細心夾到她的練習冊裏,然後親手裝進一旁的書包裏。

舒枳還有些疑惑他為什麽要重新寫一份,陳釋就邊拉書包鏈邊道,“這次是防止你再把作業借給別人了,懂嗎?”

他怎麽……知道的?

小姑娘愣了愣,而後點點頭。

陳釋做完這一切後,將手裏的東西放的舒枳手中,將尾調拉的很長,勾起些別樣的意味,莫名地有些撩人。

·

“我知道我們小舒枳……原本就會,對嗎。”

!

我們…小!舒!枳!

原?本?就?會?

舒枳腦袋一嗡,徹底斷了線。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驚的忘了動,直直愣在原地,連指尖都在發燙。

舒枳愣住原地,腦中齊唰唰的像閃彈幕一樣閃過“我們小舒枳”這幾個大字,以及配上方才陳釋勾人至極的語氣,活像見了鬼。

她蜷縮了下滾燙的指尖,無意識的抬起頭,不知道哪裏來的半吊子勇氣,抬頭看了陳釋一眼。

…

男孩倚在桌邊,下頜線清晰流暢,舒枳抬起頭,勉勉強強能看得到他略微振動的胸腔。

像是在笑。

悸動一瞬間鋪滿整個大腦,她多日來藏匿著的喜歡仿佛得到了回應,心跳愈發加快。

在這一刻,舒枳幾乎就要自欺欺人的相信,他好像有點……喜歡她。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