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一瞬間,舒枳就幾乎忍不住衝動,想要上去衝到他懷裏了。
往日的一幕幕好像電影一般倒映著。
他站在病房裏緊蹙著眉頭的模樣;他眉眼裏盡是愧意,半蹲在她麵前許下承諾的模樣;他飛奔過來,替她擋住籃球的模樣……
全部的樣子匯在一起,成為了眼前站著的這個少年。
舒枳就忽然有了莫大的勇氣。
小姑娘沉默了半晌,伸手拉了拉陳釋的袖口。
“學長,我、我有話對你說。”
空氣凝靜了一瞬間。
陳釋斂了斂笑意,將目光放在她伸過來拉著他的袖口上,沒抬頭,卻出了聲。
“說什麽?”
心疼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
從小到大,舒枳從來都沒有緊張過。
她的心跳急促地仿佛剛剛跑完八百米,連呼吸都有些喘不過來,整個人緊繃著,卻還是磕磕絆絆地將心事**。
“其實,我……我……我在學校的時候,被人偷拍了。”
陳釋抬了眼,默下來。
舒枳吞吞吐吐的坦白,用的是最最普通不過的語氣,卻像是要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一般,極為鄭重又小心翼翼的鋪墊著。
“然後,我的同桌……就……他的女朋友來找我。”
陳釋皺眉,“宋錦澤?”
舒枳點頭,“嗯,她的女朋友是高二的,我不認識她。”
“但是她……她來找我了。”
小姑娘一字一句,低頭道,“還跟我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但我也沒太在意。”
陳釋道:“嗯,她不配你在意。”
舒枳頓了頓,沒接他的話,緊張的捏了一手心的汗,“但是她說的話裏麵,有一句我記住了。”
這次,舒枳沒給陳釋問的時間,連著說了下去,像是要一股腦兒全部傾倒出來一般,“她說我扮白蓮花,還想讓你瞧見……”
小姑娘低著頭,儼然沒發現陳釋微蹙起來的眉頭。
舒枳隻顧著緊張,用了全力不讓自己臨陣退縮,背著手在身後默默掐著自己,可開口還是結巴。
“其實……我……”
“我沒有扮白蓮花,但是……”
語氣驟然一縮。
舒枳腦中緊繃的一根弦驀然斷掉,她慌忙地轉了頭,聽著走廊裏高跟鞋撞擊地麵的聲音,頓時慌了起來。
她不得不欲哭無淚的將嘴邊的話收了回去,轉而道,“學……學長!我媽媽……我媽媽來了,你先躲一下!”
阮淑華在走廊裏對過去的護士醫生們打著招呼,舒枳實在太熟悉她的聲音,幾乎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陳釋眉心一跳,“你媽媽?”
舒枳把他往病房隔間裏的小廁所推,邊推邊道,“你…你先去這裏,不然被我媽媽看到……我們就死定了!”
陳釋被她逗笑,“為什麽是我們?不是你嗎?”
阮淑華的聲音越來越近,舒枳急得快要哭了出來,著急忙慌得便把人塞進了衛生間,來不及多解釋,阮淑華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舒舒,站在那裏幹嘛呢?東西收拾好了嗎?”
舒枳往一旁挪了挪,“收、收拾好了。”
她把落在桌子上的草稿紙隨意丟進垃圾桶裏,問: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出院啊?”
阮淑華看了看她有些不自在的模樣,拿起包包,卻並未說什麽,“收拾收拾就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