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見她點頭,愣了愣,隨即笑開。

“就不考慮考慮?”

他笑起來眼角那顆淚痣莫名勾人心魄,總像是帶著蠱惑一般,輕而易舉地就能將舒枳陷進去。

小姑娘攥著衣服一角,忍了又忍,隻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心跳過快而當場猝暈過去,隻能往後默默退了一步,小聲開口。

“不考慮了。”

陳釋看她,“為什麽?”

“因、因為……”

因為隻要是你,做什麽都沒關係。

小姑娘磕巴著說道:“因為我好、好久都沒去學校了,肯定會有知識欠缺的,而且……”

舒枳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找著借口,細眉也無意識的蹙了起來。

陳釋笑看她。

“而且什麽?”

……說不下去了。

舒枳皺著眉頭,躊躇了半天才十分為難的弱弱道出一句,“反正……補…補課肯定可以的。”

陳釋沒接話,想起方才小姑娘見阮淑華來時著急忙慌地把他推進廁所裏的樣子,忽然插了一句:“你媽媽同意嗎?“

舒枳頓了頓,道:“我們可以在她不在的時候補課。”

陳釋被她莫名認真的語氣逗笑,問:“為什麽?”

舒枳想了想道,“我怕她多想。”

陳釋默了默,語氣柔下來,像是和小朋友講話一樣,帶著商量的語氣。

“那我們可以告訴她你在補課,這樣就她不會多想了啊。“

舒枳幾乎下意識地搖搖頭,聲音比剛才還要弱一些,輕輕道:“我不想告訴她。”

陳釋嘴邊的“為什麽”又差點脫口而出,他瞧了瞧舒枳的神色,才勉強收了回去,沒回話。

他想了許久,才慢慢地接著開口。

“那我們偷偷出來。”陳釋想了想,“一個小時,應該夠了。”

聞言舒枳忽然抬起頭,眼睛裏亮亮的,“真的嗎?”

“真的。”

“我們去圖書館補習,你媽媽應該也不會碰見。”

陳釋掏出手機,一邊說話,一邊把自己不時常用的微信打開,問,“有手機嗎?”

“有、有的。”

陳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不會的題都可以問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舒枳愣神了片刻接過,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他的微信二維碼。

抑製不住的欣喜從心底蔓延至嘴角,舒枳覺得自己今天仿佛像飄在雲朵上一樣,經曆了許多自己以前夢寐以求的事。

小姑娘嘴角的梨渦浮現,笑得十分開心。

陳釋瞧著她傻笑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這麽好笑?”

“沒…沒有。”

舒枳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掃了碼,然後才抬起頭,“就是覺得……”

“怎麽?”

舒枳默默把手機還給他,把嘴邊的心裏話硬生生給咽回了肚子裏,隻是中規中矩的說了一句。

“就是覺得可以免費補習了,很開心。”

舒枳說完後低下頭,不再看他。

空氣寂靜了一會,舒枳獨自默默在心裏補充道。

學長,其實前半句我瞎說的,後麵三個字才是真話。

就是――

就是覺得很開心。

和你在一起,不論做什麽我都覺得很開心。

但我說不出口。

·

舒枳見他不說話,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孩,眼眸濕漉漉的。

“學長,你不開心嗎?”

陳釋笑了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