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很開心,是真的。

他微微垂著腦袋,眼梢揚起點笑,聲音聽著比往常輕快一些,桃花眼琥珀流光,極為迷人。

舒枳見他笑,心跳又忍不住快了些。

“學……學長你笑什麽啊。”

陳釋彎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這次是真的笑開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

“因為……學長很開心。”

·

因為這句話,舒枳當頭晚上翻來覆去徹夜難眠,激動了一晚上。

……導致第二天上學時頂著個烏黑的眼圈,神色困頓的走進了教室。

林梓正咬著筆蓋奮筆疾書,察覺到前桌坐上了人,頭也沒抬便道,“舒舒,給你捎的豆漿放在桌子上了。”

舒枳:“好。”

小姑娘放下書包,神色懨懨地趴在桌子上,把腦袋埋進胳膊肘裏,悶聲回:“知道啦。”

林梓在舒枳住院的這些日子裏倒是與她見得勤,所以舒枳請了這麽多天假之後第一次來學校,她也沒覺得有什麽。

倒是其他人,便不這麽想了。

班級裏後排的男生們一見她走進教室,便推搡著蜂擁而至,一起擠在舒枳桌前。

小姑娘還沒趴下兩秒鍾,就被吵得不耐煩,勉強坐起來,眼睛都睜不開,腦門上仿佛刻著幾個大字,十分戒備。

我想睡覺,離我遠點。

舒枳頂著個烏黑的眼圈,眯著眼睛瞧他們。

“哎舒枳舒枳你可以啊,一中兩大校草都被你收入囊中了,快說說是怎麽辦到的……”

“可拉倒吧,你沒見聽澤哥昨兒的話嗎,想死了吧!”

“……不過高二那個沈…沈什麽來著,哦沈林月也太狂了,竟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承認……唔唔你捂我嘴幹什麽!”

舒枳清醒了一點。

林梓也放下筆,咬著筆帽口齒不清地好奇問道,“什麽啊我怎麽不知道?”

“害,你不是去高二尋覓帥哥去了嘛,當然沒看到好戲。”

舒枳愣了愣,眼神清明了一些,問,“什麽好戲啊?你們在說什麽?”

見她這個當事人還不清不楚著,便有人上前解釋,“就是高二的那個沈林月,宋哥的緋聞女友昨天……”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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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忽然出聲打斷了那人,再緊接著,人群中有人小聲喊了聲宋哥,眾人都一齊向後看去,不自覺地都閉上了嘴。

宋錦澤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後麵,他單手斜挎著書包,脖頸間帶著個耳機,模樣看起來懶散至極,和尋常沒什麽兩樣。

說話的人悻悻地閉了嘴,沒敢再出聲。

“借個道。”

宋錦澤帶上耳機,從幾人之間穿過,來到舒枳麵前。

他站著沒說話。

舒枳抬眼看了看他,有些不明所以,隻是稍微愣了愣,然後起身給他讓了座位。

宋錦澤一語未發,抬起步子偏了身進去,剛坐到板凳上就開始帶著耳機趴下補覺,一副什麽都與我無關的模樣。

坐穩後,舒枳有些僵硬地偏頭看了眼宋錦澤。

她才記起來上次在醫院見他的時候,好像因為陳釋的到來沒來得及和他說再見。

後來她記起來時,這人已經走得沒了蹤影。

舒枳躊躇些了時候,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最終還是把組織好的措辭全部吞回肚子裏,什麽也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