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雞絲蓋飯,巨辣,在這裏吃!”苗淼笑眯眯地點單。
韓棟點點頭,輕輕瞥了眼低著腦袋看手機的江眉影,收起眼裏的情緒,回了廚房。
苗淼托著腮,終於發現了坐在自己對麵的女生,語氣輕快地問黃茹茹:“嗯,這小姐姐是誰,茹茹你不給介紹介紹嗎?”
黃茹茹點點頭,才反應過來:“哦哦,這位是江眉影,我新認識的朋友,可漂亮了,大美女!在一家影視製作公司當編導,你知道嗎,我們那集的《尋味中國》就是她剪輯的。”
江眉影抬起頭,抿了抿唇,緊張地衝苗淼點點頭,小聲道:“你好。”
苗淼沒聽清楚,咧著嘴微笑著,往前伸長了脖子:“嗯?”
黃茹茹將她拉回來:“別湊那麽近啦,眉影比較害羞,你別嚇到人家,你這個自來熟。”
苗淼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啊,初次見麵啊,小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
這是大實話,江眉影有一張讓人驚豔的精致小臉,而且是很時尚的漂亮,打扮一下能上日係美妝雜誌封麵的那種長相。更別提她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角,盡帶風流,她的羞澀恰好讓她水汪汪的眼睛顯得含羞帶澀,更惹人憐惜。
苗淼再次認真地確定:“小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她臉上表情嚴肅,仿佛評委給參賽選手的打分一樣。
黃茹茹覺得有些丟人,捂著額頭說道:“大姐,人家還比你小一歲。”
“無論年齡,長得好看的可愛女孩子都叫小姐姐,你懂不懂啊!”苗淼反駁道,然後對江眉影輕聲介紹自己,“江小姐姐,我叫苗淼,三個水的淼,我是畫漫畫的,我家就住在樓上。”
江眉影點點頭,被她充滿善意的眼神給感染了,也微微笑了笑,嗓音中語調微微拔高:“很高興認識你。”
這一次苗淼聽清了她的聲音,用力地說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還在等飯上桌,苗淼已經饑腸轆轆了。
她捂著胃喊餓,蒸籠裏的蝦餃,之前江眉影努力地吃完了一隻,現在還剩下三隻,江眉影見她似乎真的很餓,就將蒸籠推到她麵前。
“不介意的話,可以吃這個。”江眉影說道。
苗淼眼睛一亮:“可以嗎?”
她塞了一隻蝦餃,滿足地閉上眼睛,蝦餃裏的湯汁在口腔裏爆開,她皺起眉,露出一個糾結又幸福的表情。
“唔——太好吃了!”苗淼感慨道。
江眉影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吃相,居然覺得有一點餓了。
等韓棟將麻辣雞絲蓋飯送上來,江眉影又一次被震驚了。
坐在她對麵的女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著,一口一口不緊不慢地吃著飯,但是整體速度又快。
苗淼吃東西速度不慢,但是吃相端正。可是她臉上滿足的表情總會勾起人的食欲。
韓棟就坐在一旁,沉默著看著這久違的一幕,片刻之後回了廚房。
等苗淼買單,跟眾人都告別了,江眉影才對黃茹茹說道:“苗淼吃飯……讓人覺得那飯好好吃的感覺……”
黃茹茹和鄭林天都深表讚同。
黃茹茹感慨道:“以前她天天回來我們店裏吃飯,後來談戀愛就來的少了,以後我跟她估計都很難見麵了。”
“為什麽?”
黃茹茹驚訝地看江眉影:“咦,我沒說過嗎?我跟鄭林天要去分店了。”
江眉影:“你也要去?”
“嗯,不過老板不去,你放心了吧?”黃茹茹拍拍江眉影的肩膀,擠眉弄眼,“這個世界上,被老板的廚藝收買了胃的姑娘不要太多哦。”
江眉影哭笑不得。
分店已經進入了試營業期,鄭林天去分店掌勺。總店的新員工還不太熟悉業務,黃茹茹隻好早上和傍晚去分店幫忙,結賬,中間的時間如果沒課就來總店裏交接。
江眉影覺得挺可惜的,剛和黃茹茹熟悉了,成了朋友,她就要去分店了。
江眉影今天下班有點晚,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隻能趕上吃夜宵的時間。她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但是晚飯沒吃,實在有些餓,就點了碗核桃蛋羹。
鄭林天跟黃茹茹一起回的總店,正在用來載運食材的小麵包車上卸貨,進進出出廚房。
路過兩人聽到黃茹茹在跟江眉影請教要不要留在韓棟這裏工作的事情,抱著隻箱子,吃力地說道:“嗨,讀書……不就那回事嘛,喜歡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黃茹茹斜了他一眼:“你沒讀過大學,沒資格說這些話。”
鄭林天哼唧了一聲,接觸到黃茹茹凶狠的眼神,怯懦地收回視線,賭氣進了廚房。
江眉影看他們倆的眼神的交流,疑惑地問:“你們倆怎麽了?”
黃茹茹一愣:“嗯?什麽?”
江眉影將鬢角的劉海別到耳後,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總覺得你們倆的說話語氣和眼神,跟以往不太一樣了……”
空氣有片刻的凝結。
黃茹茹的臉,漸漸紅了起來,她捂住兩頰,感受掌心下的滾燙,緊張地問道:“很明顯嗎?”
江眉影搖了搖頭:“不是很明顯,隻是我感覺上你們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黃茹茹衝她擠眉弄眼道:“別告訴別人,反正是這家夥先追我的。”
江眉影驚訝道:“原來是這樣啊。”他們倆居然在一起了。
江眉影的笑容了然又顯得有些曖昧,桃花眼彎彎的,略帶點俏皮,看得黃茹茹更加羞澀了。
韓棟端上來核桃蛋羹,像是對黃茹茹說,又似乎其實是在對江眉影說明一樣。
道:“我後天要去首都一趟。”
江眉影抬起頭,有些愣神。
“分店會照常開著,總店就不開了。”韓棟補充道。
江眉影問:“去幾天?”
“快的話兩天,慢則五天,要回老家辦點事。”韓棟低垂著眼,輕輕地看了眼江眉影,解釋道。
江眉影眨眨眼睛,點點頭,小聲地說道:“那……替我向令尊問好。”
韓棟點點頭:“嗯。”
蛋羹是甜口的,清甜爽口,核桃很香,不油,本身一盞也不過巴掌大的小盅,江眉影吃了小半盅感覺生理不適才停手。
她現在進步很大,多虧了幾乎每天都在韓棟這裏打卡。韓棟的記單本上,已經記了小半本了,牆上的菜單都被她臨幸了一遍。
江眉影結完賬,趕末班地鐵去了。
黃茹茹趴在櫃台上,有氣無力地算著今天的賬單。
韓棟問她:“不跟江眉影一起去趕地鐵嗎?不是還得回學校?”
黃茹茹張了張嘴正想回答,就被從廚房裏探出腦袋來的鄭林天給搶了話頭。
“哦,我過會開車送她啊。”鄭林天笑嘻嘻地說道。
黃茹茹瞪了他一眼,鄭林天急忙縮回廚房。
鄭林天因為要去分店掌勺,韓棟把自己以前用來裝運食材的舊麵包車專門給鄭林天開,結果他拿來談戀愛了。韓棟自己買了輛霸氣的,黑色大切諾基,代步運貨兩相宜。因為特別硬朗,韓棟在車上裝運重物都不覺得心疼。
韓棟心知肚明,也不點破,臉上的表情仍舊平平淡淡的,眼睛裏卻帶著似笑非笑,瞥了眼黃茹茹,黃茹茹被他看得脊梁骨發涼,整個人都覺得滾燙起來,隨即在手機上“吧嗒吧嗒”地編了條氣急敗壞的微信發給鄭林天。
“一人我飲酒醉,醉把佳人成雙對。”鄭林天正在廚房裏嘚瑟地低聲喊麥,扭著小腰,手裏打著雞蛋準備做明天要用的蛋餃皮。
手機在屁股口袋裏一震,他雙手毫不講究地在圍裙上一抹,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一條信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組成一句完整的話就是:“鄭林天,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