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頭一看,啥都沒有。

又是自己嚇自己。

但此刻,門外卻傳來咀嚼聲。

我走到門口,透過門縫隙看去,外麵蹲著幾個小孩,正在啃食蠟燭。

這哪是小孩?

這分明是小鬼!

小鬼正在吃東西,它好像知道我正在看著它,突然轉頭,用空洞無神的雙眼看著我,帶著一副陰冷的笑容。

我全身汗毛被嚇得立起!

可不知道為什麽,身體動彈不了。

突然打了個冷顫,眨了眨眼睛,小鬼消失在門口。

這會兒我身體終於可以動搖。

我打開大門,外麵啥都沒,但蠟燭很明顯有被啃食的跡象。

小鬼消失了……

今晚怕是一個不眠夜。

我還沒來得及關門,突然身後又是一股冷風徐來。

我轉身一看,小鬼四肢趴地看著我。

“嘻嘻嘻……”

小鬼露出黑色的舌頭。

我眉頭緊皺,心跳特別的快,感覺心髒要從我的胸口蹦出。

突然,小鬼消失在我眼前。

緊接著我的後背,一股重力把我給壓住。

宛如千斤巨石。

扭頭一看,小鬼趴在我身後。

我與它對視的那一刻,小鬼死死的勒住我喉嚨,不讓我踹氣。

這等小鬼,怎能置我於死地?

也許經曆過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對鬼完全不恐懼。

我的手能觸碰到小鬼,於是我抓住肩膀上的小鬼,用力往地上砸下去。

腦中浮現出一道符,立馬咬破手指,畫在掌心。

當我手中這道符正要對著小鬼打下去時。

突然旁邊冒出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的動作。

我抬頭一看,一個神似趙清廉的男人站在我旁邊。

我倆眼神對視,都能從對方的雙眼中得知是誰。

“不能殺!”

“為什麽?”

“它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

我和男人的對話期間,小鬼消失了。

但我並沒有怪罪他,相反,我露出了笑容。

“趙罡是吧?”我笑道。

“你就是趙山風?”趙罡問我。

果然,我的猜測沒錯。

長得像趙清廉的人,除了他兒子還能是誰?

從趙罡的身上,能看出趙清廉的影子。

兩父子都散發出一股昂然正氣!

我倆坐在火篝旁,趙罡拿出一瓶米酒,找來兩個破碗,一邊喝酒一邊聊了起來。

聊天中,我才得知,趙罡和趙清廉失聯已經很久了。

兩父子都在尋找對方,可偏偏命運捉弄人,沒能讓他們相見。

然而上天似乎開了玩笑,趙清廉死後,才讓趙罡得知趙清廉的下落。

趙罡以陌生人的身份,來到趙家村。

詢問趙清廉的事情,最後得知趙清廉被當做牛鬼蛇神抓去打靶,這下趙罡心都涼了。但趙罡在村裏逛了一圈,發現上遊的水域,有一個趙清廉懂得的風水陣法,一翻詢問過後,便打聽出我的事情。

後來,趙罡回到自己家,發現自己寄回來的信,無人拆封。

但趙罡堅信我還活著,於是他等我。

趙罡知道我一定會拆開信來看,也會知道信中暗示的地點。

果不其然,我和趙罡,在十家村相遇。

“罡哥,你把叫來這鬼村,有什麽事情嗎?”我問道。

“這村子的事情,想必你來的時候,應該有打聽過吧?”趙罡說道。

“嗯,有所聽聞。”我回答道。

“十戶人家,都是道門弟子。可惜,他們從未拋頭露麵,一直隱姓埋名過生活。後來被找上門來,牽連整個村子,便下了詛咒。雖說十家村的人,都是無辜的,但不能讓這個詛咒一直延續下去。”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村中間,有一口枯井,詛咒就來自於枯井之下。下麵關押一個陰女,那陰女本是外地人,因為逃難來到十家村。十家村的人好心收留,後來那群人來抓人打靶,完後陰女為了報恩,把自己身體給獻了出去。”

“我估計吧,現在那女的,怕是已經成僵了。必須把陰女給鏟除,不然這詛咒會一直延續下去,不僅僅禍及三代這麽簡單。有些事情,需要有個交代。”

趙罡的一翻訴說,我大致明白了一切。

他一個人,難以對付陰女。

因為我跟著趙清廉學過點東西,所以趙罡信任我。

就像當年趙清廉信任我,讓我抬棺。

我自然而然答應這個忙。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雖然那些手臂綁著紅帶的人罪不可赦,可不能讓詛咒,禍害他人三代。

這一代就算是賠罪,下一代命不該絕。

我和趙罡就在這爛房子睡了一晚。

次日早上,便去往枯井。

枯井周圍,已經被野草覆蓋,從上往下看,看不到底部。

趙罡撿起一個石頭,往井底扔下去。

大概五秒左後,下麵傳來聲音。

“你是井底挖煤的,斷定一下這口井有多深?”趙罡說道。

“4到5米左右。”我回答道。

“看來還是你專業。”趙罡豎起個大拇指。

“沒有專業工具,我們也沒法下井。”我摸著下巴皺眉道。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趙罡看了看周圍,說道:“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幾分鍾後,趙罡拿來一條很粗的麻繩。

他把麻繩的一端綁在樹上,然後把其餘的綁在自己身上,完後順著枯井邊緣,慢慢的往下爬。

我用電筒照著趙罡下井的路,直至他安穩落地後,對著我喊了一聲:“安全!”

我學著趙罡,把繩子綁在腰間,以我多年下井的經驗,這點破事難不到我。

下到井底本以為很窄,結果確是很窄。

與其它井不一樣的是,井下麵有一個通道。

順著通道走了十米左右,出現一道牢門。

牢門有三把枷鎖。

這三把枷鎖特別的牢固,即便我們事先準備了錘子,也砸不開這鎖。

“三清鎖!”趙罡皺眉道:“這三把鎖,分別由三個道觀的道士保管,少其中一把都開不了門。而這三個道士,就是曾今死去的十戶人家其中之一,這下難搞咯……”

我用電筒照進去,裏麵放著一口紅棺。

陰女應該就躺著口紅棺裏邊。

“現在咋辦?”我問道。

“也許那三把鑰匙,就在村裏放著。”趙罡說道。

以趙罡的意思,看來得上去找到三把鑰匙才能打開三清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