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婉儀抱著一隻狗走了過來。

“朱公公,我的貓貓一隻幻想它是一隻老母雞,怎麽辦啊?”

貓?桂媛傻眼了,這明明是一隻狗,她認為是貓?這可是重度精神病患者啊。

朱石一本正經道,“哦?那你就告訴它,它還是個孩子啊。”

哪知,趙婉儀抱臉色一變,“不行,我還等著它下蛋呢。”

不等桂媛和朱石反應過來,一盆冷水由上而下將他們兩人澆了個透心涼。

樓上還有一個女人正撕心裂肺大喊著,“啊,皇上,我愛你,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我要占有你,啊你們這些小賤人們……啊……”

朱石萬般無奈道,“管事媽媽就是因為這些女人,也瘋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裏,隻要進來,就是不瘋,也要被她們搞瘋。

“奇怪,你為什麽沒有瘋?”

朱石朝著她使了一個曖昧的眼神,“嘻嘻,宮女進來都會瘋,但隻有太監進來不會瘋。以後你就知道這其中的好處了。”

這話說的,令人摸不著頭腦。

桂媛懶得去猜測他的意思,畢竟自己心裏已經很堵了。剛走一步,腳下一軟,她低頭一瞧,不由感慨道,“哎……上帝為你關上一扇窗的同時,還會放出一條狗再拉一坨狗屎。”

這哪裏來的狗屎,偏偏讓她給踩了?

對桂媛而言,這些女人,大多因為得不出皇上的恩寵而失去常態,用句通俗的就是,因為陰陽失調而產生了心理變態。若是不及時糾正,就會轉而成為心理障礙疾病,也叫精神病。

從她來到這裏,就沒有一件令她順心的事情。這次來到冷宮所看到的一切,不由讓她寒了心,要是留著這裏過一輩子,她也一定會瘋掉的。

她抱著大樹拚命的哭泣,蒼天啊,大地啊,這是哪位天使姐姐不想讓我活下去啊!

包年在一旁安慰,“小桂子啊,雖然在內侍省的日子好過,但你得罪了汪總管和六皇子,如今讓你待在冷宮已經是對你格外開恩了,你要拿得起放得下啊。”

她傷心道,“哥混到現在,拿得起,放得下的隻有筷子。”

“……那你想開點兒。”

“哥能走到今天,隻懂得一個道理,要是什麽事情都想開了,那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一時,包年竟不知該勸什麽了。

他心酸的從懷裏拿出兩個煮熟的雞蛋,放在手心上。“小桂子啊,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兩個蛋,想給你吃來著,沒想到你會沒有心情,沒有心情就沒有胃口,既然這樣……”

還沒說完,桂媛一把搶過兩個蛋,二話不說剝開,“是啊,今天胃口確實不太好!”話落,一口塞到嘴裏狂嚼起來。

包年的嘴巴張的比雞蛋還大,沒有胃口還吃這麽多?“我,我的蛋……”

桂媛接二吞下第二顆雞蛋,不明思議的看著他。“你還有嗎?”

包年呆滯道,“……不都給你吃了嗎?”

哪知桂媛隻是低頭,在他的下身鄙視了一眼,他頓時明白了什麽意思?心裏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回到冷宮後,桂媛已經無暇在意周邊的環境,徑直坐在石頭上想自己的事情。王昭訓抱著洗臉盆款款而至,笑聲雙靨,溫然道,“皇上,餓了吧?妾身為皇上親自煮了鮮美的鯽魚湯,趁熱喝吧。”

桂媛差點吐了,洗臉盆裏麵裝的小金魚是鮮美的鯽魚湯?她可真會想象。即便她是好心,桂媛也懶得迎合,直言道,“娘娘,你有病,而且已經病入膏肓了。”剛一說罷,一盆冷水迎頭而下,澆的她這個心涼啊!

隻聽她暴跳如雷的大喊道,“我已經吃藥了,怎麽還會生病,我不信,你一定是騙我的……”

等王昭訓狂奔而去後,桂媛從嘴裏吐出一條小金魚,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趙婉儀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恍恍惚惚道,“皇上,你還愛我嗎?”

她想了想,如果回答愛,那這個瘋女人一定會歇斯底裏的說那你為什麽不帶我走,為什麽不帶我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所以……

“愛過!”

趙婉儀眼神一亮,炯炯有神的盯著桂媛,“那我們……”

“不約不約,娘娘我們不約。”

“可是皇上你剛剛不是說愛過我嗎?既然牽手,為何分手,既然分手,為何怨恨,既然怨恨,為何愛過,既然愛過,為何錯過?”她驚歎一聲,眼淚順流而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任憑是誰看了也會心裏難受,“我就問你一句話。你,你……我和那個王昭訓掉水裏,你救誰?”

擦,原來這個問題在古代就開始流行了。

桂媛不由沒好氣回道,“娘娘你有病吧?”

得到的趙婉儀尖銳的喊叫,“回答我!”

好吧,既然她這麽想要答案,她直言道,“救我媽。”說罷,瀟灑離去。

趙婉儀目瞪口呆好一會兒,坐在地上淒淒慘慘切切,滿眼淚痕,“皇上,你傷害了我,你怎麽能傷害我呢?嗚嗚……”

這個地方,桂媛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