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她剛踏進冷宮大門,王昭訓和朱石的喊叫聲就此傳來,她下意識的尋著聲音走了過去。
竟然發現周圍圍了一群女人,都在爭先恐後的七嘴八舌表達自己的成見。
桂媛也沒有刻意去聽她們在談論什麽,從其中一個妃子身邊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結果卻看到王昭訓衣衫不整指著上麵一直在喊“上麵有人”之類的話。
而朱石卻脫了個精光,被綁樹上正哭天喊地,嘴裏喊著救命。甚微狼狽。
見到桂媛後,他仿佛一下子從絕望中看到了希望。
“小桂子,小桂子,你快點給我解開啊。”
一個太監,大白天的,什麽都沒有穿。很難不讓她多想他做了什麽苟且的事情。
走到他跟前,她隨意問道,“你怎麽會什麽都沒有穿?”
朱石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紅色,不知是被凍的發紅,還是這個問題令他難以啟齒。
“你,你先給我解開,解開後我再告訴你。”
“不行!你先說。”桂媛最討厭這些男人歧視女性,難道這些女人就算失了恩寵,也不能任由太監糟踐吧?
他麵色更加潮紅,隻用了兩個的聲音道,“小桂子,你知道我為什麽願意待在冷宮裏嗎?”
“你有病?”
“……不是。”他耐心的解釋道,“上次我不是和你說了嘛,管事媽媽都瘋了,隻有我沒事,難道你真的猜不出來?”
一時得意,竟忘了注意桂媛漸漸變冷的眸子,“雖然我們都是太監,但怎麽說,也是男人,所以……”他目光瞥向精神恍惚的王昭訓,曖昧道,“別看王昭訓瘋了,但……”
話還未落,桂媛已經猜到朱石那點兒齷蹉的心思,氣急敗壞的朝著他的下身猛的一踢,痛楚遍布全身的朱石大為不解,“小桂子,你幹什麽呢?”
桂媛冷冷的笑了一聲,又衝他臉吐了一口唾沫,“朱石,你真是一坨臭豬屎!”
王昭訓慌慌張張的走來,抓住她的胳膊道,“我,我剛剛看到,看到上麵有人,上麵真的有人。”
悲哀,難道這些精神恍惚的女人,已經被人放棄了,就要任憑那些男人欺辱嗎?
王昭訓隻是其中一個,那麽,剩下的女人嗎?也和她一樣,被朱石這些人欺辱過嗎?
怪不得,怪不得,一個個都不正常。
這一刻,桂媛有種想要她們都變成正常人的衝動,不是因為她犯了聖母心,而是她討厭那些男人將女人看成廢棄品。
“啪!”桂媛一掌下去,冰冷的開口,“上麵還有人嗎?”
“有,上麵有人,我……”話還未落,又遭到了桂媛的一掌,“還有人嗎?”
“有……”
啪的又是一聲,“還有人嗎?”
“有……”
如此反複循環後,桂媛最後一巴掌打了下去,王昭訓終於委屈的大哭起來,“沒有,沒有人,根本什麽人都沒有。是我自己看錯了,嗚嗚……別打我了好不好?”
頃刻,她看到王昭訓的眼神清明起來,一顆憤怒的心,也緩緩平靜下來。
王昭訓好了,也不發瘋了。對桂媛而言,有了一絲安慰,這樣朱石就再也不會欺辱她了。
可這個事情傳到了別人耳朵裏,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修文殿裏傳來男人低沉壓抑的嗓音和女人嫵媚柔情的呼喊。男人的大手在女人半露著的腰間上撫摸,眼中似多情似戲謔。
而女人則躺在地毯上,媚眼如絲的看著對方,細腿不停的在男人身上挑逗。
“殿下,出事了!”
聽了下人來報,他再也沒有心思做那事,將妾侍推開後,眸色黯淡下來,語氣陰冷,一字一頓道,“王昭訓清醒了?”
這個邪魅的男人是南陵太子蕭雲顛,在南陵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相貌陰柔俊美,光憑這一點,就能討皇上歡喜。因為他的相貌與皇上有七成相似,外加又是嫡長子,性格乖戾,做事心狠,即便做的出格一些,皇上也隻能輕斥幾句,不再追究。
汪明點點頭,擔憂道,“這對殿下可不是什麽好事,若是王昭訓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到時候,殿下在皇上麵前,可就……”
話說到一半,汪明刻意止住,畢竟有些話,說多了,對他也沒什麽好處。
“哼!”蕭雲顛一把就將手裏的杯子捏碎,怒火中燒道,“真是壞事,她怎麽好好的清醒的?”
“是……小桂子。”
小桂子?這不是前幾日端茶燙傷了他的手的小太監嗎?
當日,他大怒,將他關在內侍省三日,沒想到,竟然一出來就壞了自己的事情。
“周秉。”
“奴才在!”周秉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太監中少有這般體格,也正是因如此,才使得他能多年留在太子身邊,恩寵有加。
蕭雲顛嘴角含著一聲壞笑,低頭吩咐道,“今夜派些人過去,王昭訓的命本宮要,這個小太監的命,本宮也要!一定要不留痕跡!”
“是!奴才一定會將此事辦的神不知鬼不覺。”
一種莫名的恐怖感在空氣中漫步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