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恢複了平靜,可卻平靜的可怕。
不一會兒,大門一開,三三兩兩走來幾個人站著門口外,卻未曾踏進。
周秉麵無表情的低頭打量地上的屍體,“死透了嗎?”
朱石彎著腰,畢恭畢敬道,“回公公的話,已經半刻鍾了,應當是死透了。”
“嗯!”他轉過身去,不再多看。聲音如井水一般冰冷,“明日,你就去內侍省報告,王昭訓雖神智恢複,卻因自己無法承受現如今的生活而自殺了。”
“是,小的清楚了。”
又過了許久,外麵又恢複了死寂般的平靜。
角落裏,桂媛的嘴巴被人堵著,脖子上架著一把精致的匕首,戰戰兢兢的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直到那人鬆開她的嘴巴後,她才道,“好漢,說吧,你是劫財呢還是劫色呢?”
對方身子一僵,“你以為我是劫色的?”
“不然呢?”桂媛輕蔑一笑,“像我這種長的美身材又好,但膽小又沒特長又不會說話又貪玩記性又差又沒誌氣又怕困難又怕失敗的人,你說你圖我什麽,不就是圖我的色嗎?好漢,別給自己的欲望找借口了,你想上就上吧!”
蕭雲盛聽罷美眸一閃,嘴角一抽,連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都給忘了。
“不過,你上完之後,估計你也完了。”
“什麽意思?”他好奇的問道。
桂媛見對方上鉤,嘴角微勾,歎息苦惱起來,“其實我得了一種罕見的病叫話癌。不過沒關係,這不會傳染。隻是我在臨死之前還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話癌,他聽都沒有聽過?不由興趣湧上心頭,配合道,“什麽事情?”
“我就想知道,大爺帶著二大爺到三大爺家說四大爺被五大爺騙到六大爺家偷七大爺放在八大爺櫃子裏九大爺給十大爺的一千兩銀子,請問誰是小偷?”
短暫的沉默後,蕭雲盛開口,“我回答你可以,但是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你好像就要死了呢。”
什麽?她惶恐的問道,“為什麽?”
他淡淡道,“因為劫色和劫財,我隻會選擇其中一個。”
沉思良久後,眼看著匕首對著脖子越來越近,桂媛做出一個痛苦的決定,“好漢,我沒錢,請劫色好嗎?”
蕭雲盛不由發笑起來,匕首也從她脖子前移開。
趁機,桂媛轉身一看,驚訝了……
很幹淨的麵孔,有著深邃的一字眉線,那俊挺的鼻梁,嵌在一雙桃花眼之間,魅惑的不像話,最明顯的便是他右眼旁有一顆若有似無的痣,眉眼一抬,完全是在撩人。
他的唇也很好看,好似櫻桃唇形,嘴角一彎,有種壞壞的感覺。桂瑗的第一感覺便是,完了,心被撩走了。有那麽一瞬間,桂媛想要將他占為己有!
可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因為……
桂媛上下瞄了他一眼,見他身上的穿著打扮跟自己沒有什麽區別,竟隱隱感到痛心。“怪不得,你不劫色,原來……原來……哎,是條件不允許啊!”
蕭雲盛嘴角抽了半天,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穿了太監衣服,估計都進不了這裏。而這個小太監,顯然已經誤會他的身份了。
當然,他也懶得解釋這些。
他麵色深沉的看著她,道:“不管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如果讓他們發現了你,你一定會死的很慘。同樣,你從這裏走出去之後,就要忘記一切,忘記你見過我,也要忘記你見過的任何人。”
她不明思議,“你跟我說這些是幹什麽?”
他微微一笑,本讓她感到暖心,可說的話,卻可以將她置之死地。“後宮的生存之道不懂嗎?說了不該說的話,聽了不該聽到的秘密,無論你是誰,都得死。”
她瞬間覺得害怕起來。
可他繼續道,“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讓王昭訓清醒,卻讓後宮一些肮髒的秘密開始暴露。你擋了他們的路,說不定今夜,他們已經在斷你後路的路上!”
她無意識的退後了兩步,是啊,如果她不治好王昭訓,王昭訓說不定還在院子裏“釣魚”,怎麽會被人輕易殺害?是她,是她害死了王昭訓。
“我,我不知道這些。”
蕭雲盛冷眸一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若說出去,不等他們動手,我也會殺了你。”
盯著蕭雲盛的背影消失,桂媛心裏久久不安。從他的話語中,可以知道,他們,雖然沒有指名是誰,但她也能猜出,應該是皇後和太子這幫人。至於在斷她後路的路上,估計太子派人早已去了露水軒,若是她待在那裏,恐怕也早已沒命了吧。
但繼續待在這裏等死,她也做不到。目前看來,隻好逃出宮去了。
心動不如行動。她瞥了王昭訓一眼,慚愧道,“不好意思啊王昭訓,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等下輩子我遇到九皇子再說吧。”說罷,健步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