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殿。
蕭雲盛回來後,一名太監隨上前來,看樣子已過不惑之年,樸實敦厚,眸中卻又透著機警。“殿下啊,剛剛皇上的人過來,說是要見殿下。”
“什麽事情?”
“或許是因為王昭訓的事情吧。”他沉重道,“王昭訓突然清醒,皇上心血**,似乎想要調查當年之事,遂請殿下過去一趟。”
“當年之事?”他輕喃道。“父皇真是聖明啊,都十多年的事情了,他才想起來要查清?嗬嗬。”
“是啊,都十多年過去了。聖上怕是想要給楊家一個交代吧。”
楊家在南陵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楊威當朝大司馬,已過花甲,卻依然在朝為官,勢力龐大。兒子楊麟乃是當朝太傅,名聲好,威望高。至於嫡孫楊毅凡是駐國大將軍,為人剛正不阿,在軍中說一不二。如此雄厚的實力,任憑誰也要忌憚吧。
隻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最清楚皇上是什麽人。若是當年他就查清,母妃也不用受到不白之冤。
他冷笑一聲,“海福啊。”
“在!”
從蕭雲盛出生開始,他就跟著伺候蕭雲盛,亦仆亦友,什麽心思他都能一一猜透。若這麽多年來蕭雲盛在宮中平安無事,也有海福的功勞。
“我去了,可當我去了之後,王昭訓已經死了。”
死了?海福臉色黯然,“也許是皇後那邊動的手吧。王昭訓突然清醒,最不想讓她活著的人,就是皇後娘娘了。”歎口氣,他又問,“殿下,可是發現什麽沒有?”
蕭雲盛搖了搖頭,“或許,那個小太監知道什麽,可我卻什麽都不能做。”
“這是為何?”
“若是我做了,小太監的命也就沒了。”
海福困惑,語氣淡淡,“不過是一個小太監而已,命都是主子的,沒了就沒了。”
“不!”蕭雲盛輕聲笑起,桃花眼光芒魅力四射,又帶著一絲狡黠。“他很聰明,將來我還要用他釣大魚。”
月黑風高殺人夜,一枝紅杏出牆來。
桂媛輾轉許久也沒有走出宮去,卻來到禦花園裏。
此刻,月色當空,河流清淺,與月光相輔,一條條波紋在**漾開來。難得碰上美輪美奐的景色,蕭雲宇不由來了興趣,在禦花園中作起畫來。
“你畫錯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意境,轉身一看,秀氣的臉龐,精致的眼睛,以及吹彈可破的肌膚,令他一愣。
桂媛取過他手中的畫筆,在畫板上將半月硬是改成了圓月。
“雖然半月會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但圓月卻將整幅畫的意境美全盤表露出來,反而給人一種圓滿的美。懂嗎?”
蕭雲宇轉過身來,優雅的笑著解釋,“可……今晚的月亮就是半月呀?”
桂媛的目光一愣,倒吸一口氣,他的相貌十分秀麗,乍看上去仿佛柔軟而高雅。身穿白衣,把那張秀麗的臉襯托的完美無瑕,溫潤如玉,月光之下,猶如一顆皎潔的星星嵌在空中。
若不是他的手在她眼前揮舞了半天,或許她還沉浸在美色之中。
他笑的十分妖孽,“剛剛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今夜是半月,為何要化成圓月?”
桂媛挑眉,洋溢著自信俏皮的笑容。“大哥,你是畫師,竟然還不懂這個嗎?畫都是虛假的,你何必因為月亮缺了一塊,就讓畫也缺失了美感?”
畫師?真是好笑,她竟然誤以為自己是畫師。
蕭雲宇無奈失笑。既然畫師就畫師吧。
“你說的在理。敢問小公公叫什麽名字?改日若畫作成,我定親自送到你手中。”
叫什麽名字?她還敢說嗎?
桂媛嘴角撇撇,故作灑脫道,“罷了罷了,一幅畫還入不了我的眼,我隻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以後你出名,別忘了我對你的指點就好。”
“不過,現在景色怡人,確實很適合畫畫。”她感慨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麽美的景色了。”
蕭雲宇一愣,“這樣的景色不是每日都可以見到的嗎?”
“是啊,以前是可以,現在不行了。”
她扯開嗓子,情不自禁感慨起來,“帝都風光,千裏塵封,萬裏灰飄。望古城內外,濃霧莽莽。高樓上下,陰霾滔滔。車舞長蛇,煙囪萬象,欲與毒氣試比高。雙休日,看口鼻嚴裹,宅臥求饒。空氣如此糟糕,引無數美女戴口罩,惜一罩掩麵,白化妝了!唯露雙眼,難判**。一代天驕,央視褲衩,隻見褲腿不見腰。俱往亦,數悲催人物,還看天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