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土狗,之前我聽你舅舅說你腦子進水了,所以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牛吹一臉正義道。
什麽?難道她舅舅也是東梁的細作?
算了,又不是她親舅舅,管那麽寬做什麽?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要逃離這裏才對。
牛吹見她蹙眉的樣子,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好心提醒了下,“土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逃出宮是不是?”
桂媛一愣,她的表情有那麽明顯嗎?
“你還是別想了。”牛吹歎口氣,語重心長道,“你也不想想,你都是東梁的細作了,要是突然跑掉,凡是安插在南陵的細作們一定會全力搜捕你,遇見必殺,哪裏還由得你過好日子!土狗啊,之前我就這麽跟你說過,你又不長記性了。”
瞬間,桂媛的心像被潑了涼水似的,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宮裏有人要殺她,逃出去還有人追捕她,她是上輩子破壞了銀行星係才遭到如此大的傷害嗎?
她悵然若失的低頭下去,“哎,那我現在該怎麽做?”
牛吹見已經說服了桂媛,立即說出今日和崔牛來的目的。“土狗啊,上次的任務就不用你做了,這次你的任務就是升職!”
“嗯?”桂媛抬頭問,“上次的任務是什麽鬼?”
“勾引狗皇帝!”
桂媛一愣,聽上去太不靠譜了。“嗬嗬,升職挺靠譜的。我試試。”
牛吹耐心的解釋,“不是讓你當皇子或者皇上身邊的紅人。而是讓你成為內侍省的總管太監。”
“靠!!!”桂媛暴脾氣大發,“老子連內侍省做什麽都不知道,還當總管太監,我瘋了?不要命啊!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我是女人,豈不是更沒命了?
當然,後麵的話,她自然不敢說出口,連忙咬住食指沉思。萬一這個牛吹和崔牛不知道她是女人的身份呢?所以說話還是小心為妙。
“哎,土狗啊,你別生氣,我還沒有說完你瞎激動個啥啊。”牛吹巧舌如簧,好言相勸,“我的意思是你慢慢來,至於你怎麽做我不管,反正慢慢你往上爬,就肯定會成功的。”
“哼,說的輕巧,你來啊!”桂媛沒好氣道,“你爬一個我看看?”
牛吹愣住,這個土狗和之前的樣子怎麽截然不同,之前的土狗特別的溫馴,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為什麽這次處處反抗呢?
“嘖嘖嘖!土狗啊,你是不是到**的季節?”
“滾……”
要知道牛吹可是東梁高洋王的得力門客,牛就牛在自己有著三寸不爛之舌,光憑這,不知做了多少大事。
他悠悠一歎,“先帝創業未半而精神錯亂,先帝創業未半而臥床大半,先帝創業未半而機遇已時過境遷。土狗啊,現如今的東梁大不如從前,若你成功滅了南陵,到時候東梁一定會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啊!”
桂媛咬住食指繼續冷靜思考:就像這個牛吹所言,我先出宮,就算不死也不會活下來。留在宮裏,就算太子想殺了我,隻要我正當防備,肯定還能保住小命。更何況,這個舅舅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總得要問清楚。將來的路誰也說不準,身邊是敵是友也分不清楚,隻要知道的更多,才能保全性命。
“好,我答應你。”見牛吹滿意的笑了,她很快打斷,“但是,我肯定會努力向上爬,至於能不能成功不敢預料。”
“放心吧!”牛吹拍拍她的肩,給予鼓勵,“皇宮裏又不是隻有你一個東梁的細作,所以你隻管努力,我們的人一定會幫你的。”
她嘴角抽搐,為什麽總有一種被人挖坑還往下跳的感覺呢?
垂頭喪氣的回到露水軒後,空氣中的血腥味道很大,她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剛退了兩步,劍就直逼到她的心口,嚇的她不敢輕易動彈。
直到身後的人悶哼一聲,不經意鬆開劍後,她才連忙轉身。
“你,你受傷了?”
他從頭到尾都是黑色包裹,臉上也帶著麵巾,唯一就是那一雙眼睛,隱隱覺得熟悉。
不知為何,她本能的想要去靠近這個人,不管他是否對自己有敵意。
見桂媛靠近,他抬劍擋住她的路,冷冰冰的開口,“再過來,我會殺了你。”
桂媛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解釋,“我隻是看你受傷了而已。”
他冷眼瞥了她一眼,“不用你管!”說罷,腳尖點地,躍到了房梁上。
仰頭望去,見他對這裏這麽熟悉,又來去自如。難道他一直都住在露水軒嗎?
也就是說,她那天晚上看到的黑影,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