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殿的地上整齊的跪著兩排黑衣殺手,他們低著頭,誰也不曾開過口。

此刻,蕭雲顛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一腳就將其中一人踹到地上,火氣未減。

“哼,不過一個小太監而已,本宮派了這麽多殺手,竟然一個都沒有殺了他?”

周秉上前來,解釋道,“殿下,他們說去了露水軒後,那小太監早就跑了,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一個黑衣人與他們周旋起來,這人武功極厲害,七八個兄弟都死在他的手裏,為怕引起皇宮侍衛,隻好作罷。”

蕭雲顛一聽,更是氣憤不已。“開什麽玩笑,他一個小太監,難不成還有暗衛專門保護他不成?”

跪在地上的頭兒回應,“殿下,我們與他過手的時候,他的武功也很新奇,從來都沒有見過,應該是宮外的人。”

宮外?

他陰柔的麵容勾起一絲笑意,眸中的殺意漸漸褪去,瞥了瞥地上的人,道:“都下去吧。”

眾人異口同聲道了聲“是”,迅速離開。

這時,周秉說出蕭雲顛的疑問,“若真是宮外的人,殿下就要好好想想是誰了。我們的殺手都是頂尖高手,卻被那黑衣人殺了七八個,可見,這宮外能有這般實力的,隻有楊家了。”

楊家,每每聽到這兩個字,他就難以入睡。

這所謂龐大的楊家,正與他處處為敵的九弟有著割舍不斷的關係。隻要有他們的存在,他這太子之位,遲早有一天是別人的。

思考了半響,蕭雲顛沉沉開口,“改日,把這個小太監帶過來,本宮要親自試探,若他真是楊家的人,不妨為本宮所用!”

至於還沒有意識到危機的桂媛,正在鋪床,突然想起之前王昭訓給了她方巾,好奇心湧上心頭,想要打開一看究竟有什麽秘密。哪知在身上摸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糟了!估計是在逃跑的路上給丟了。

這可怎麽辦?這樣,她豈不是就交不到九皇子的手裏了?轉念一想,也許是上天冥冥之中有安排,若是給了九皇子,說不定她小命兒就沒了。

可想到這方巾可是王昭訓用命換來的,若是不給,豈不是王昭訓的死更讓她愧疚了?可出去找吧,萬一掛了怎麽辦?

矛盾了半天,她選擇躺在**呼呼大睡過去!

第二日一早,她沒有去冷宮,特意跑到內侍省大門去堵她那至親至愛的舅舅,隻為確定一件事。

“舅舅,舅舅~~”

剛走準備進大門的王元偷到桂媛的聲音,立即環視四周,卻見她鬼鬼祟祟的躲在院牆後。於是又看了下周圍無人,這才急忙走了過去。

桂媛把他拉到院牆後,之前她都呆了半個時辰,也不見一隻鳥過來拉屎。所以,他們的談話,絕對安全!絕對隱秘!

“怎麽了桂子?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冷宮嗎?”王元滿臉憂心忡忡的樣子,“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他怎麽想的?難道她就長了一張天生被人欺負的臉嗎?

“舅舅,我問個事兒啊。”

一聽問事兒,王元內心湧上一個不好的念頭。

她悄聲在王元耳邊道,“你是不是東梁的細作?”

王元大愣,“桂子,小包子說你腦子進水了,什麽都不記得了,我剛開始還懷疑,沒想到是真的啊?”

為了不讓他起疑,她也之後默認自己腦子進水。

“呃,是真的!”她歎口氣道,“那個牛吹大哥昨天晚上找我了。”

王元瞬間明白,“怎麽?他給你什麽任務了嗎?”

任務?那沒錯了,王元肯定是東梁的細作了。

桂媛麵色一沉,緊緊筘著他的胳膊抱怨道,“舅舅,我們是南陵人,你怎麽好端端的跟東梁扯上關係?”

這幾日,別看桂媛待在冷宮裏,可是什麽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當今天下一二分為二,最為強大的便是南陵朝。起初有十六個國家,和曆史上的魏晉南北朝差不多。隨著發展漸漸的隻留下兩個強國,分別是南陵和東梁。

因為南陵繼續實行了均田製,改善了農民的生活,因此得到了民心,也得到了天下。

而東梁卻因為所占地域本身土地肥沃,一年收割兩次,民情也大大得到改善。卻因為近幾年被南陵打壓而入不敷出,因此痛恨南陵,屢屢侵犯。試問,誰不想一統天下?東梁和南陵的百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皇室呢?

所以,但凡和敵國扯上關係的,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正因為桂媛明白其中的利益關係,才特意來與王元商談。“舅舅,我們想辦法不要再為東梁做事了,你死沒事,我還想活著呢。”

沒想到,王元麵部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南陵的皇帝殺了我的妻子。”

聽後,桂媛深感痛惜,“殺妻之仇,不共戴天!”

王元接著又道,“還害死了我的兒子。”

“殺子之仇,不得不報!”

“還害死我的妹妹。”

“殺妹之仇,不……”咦,等等,殺妹?

桂媛一愣,“舅舅,我弱弱的問一句,你妹是誰啊?”

“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