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古怪地看著劉宇:“你是白癡嗎?”
劉宇大怒:“你罵我做什麽!我招你惹你了!”
“……你從進門惹我還少嗎?”我有些無語:
“李牧剛才打電話給了李亮,李亮也同意打錢,將養魂池下的蘇瑜屍骨打撈上來。”
“同時,他還知道你劉宇就在這裏。”
“你覺得他會讓你離開?然後讓你回去跟你的師父說,他在自己的房子裏作死,搞了一個養魂池?”
“說白了,從李牧將你請來的這一刻,李亮固然覺得棘手,也必然下了狠心了。”
“他不會讓你,不會讓我們,甚至是枯心法王等人,他絕對不會容許有人活著離開的!”
劉宇臉色一變:
“因風水秘術殺人滅口,這見怪不怪!”
“但我師父是曹生,他不要命了!”
“我師父是蘇城第一風水師,在李家那也是座上賓!”
梁茹姐聽不下去了,不由嗤笑道:
“是啊,可前提是,你師父有證據證明,你的死和他有關嗎?”
“如果是因為你學藝不精死在這裏,你的師父又能說什麽?”
劉宇呼吸一滯,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我緩緩起身:“而且……我想的沒錯的話,李亮其實也在別墅裏,他應該是預謀著什麽事情!”
劉宇頓時慌了神:“那……那現在怎麽辦?”
我眉心一挑:
“想要活著出去?”
“可以啊!”
“那就聽我的,收起你那種名師之徒的驕傲感。”
“現在,先稱我一聲梁先生。”
劉宇臉色一變再變:“你……你別太過分!”
我聳了聳肩:“不叫算了,待會兒你自己跑吧,我不管你的死活。”
劉宇臉色一變,連忙道:
“等等!別丟下我!”
“那個……梁師先生!”
“我……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破開陰宅外的術法?”
一旁,梁茹姐和楚函都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搖搖頭:
“不解決李亮,等他完成了自己的盤算,一定會滅我們的口。”
“到時候,我們誰都無法脫身。”
“所以,我們可以先讓當事人出來,方便我們了解一下事情經過。”
劉宇一愣:
“你要招魂?”
“可是……蘇瑜如果被做成了紅煞骨瓷,也必然已經成了紅衣煞。”
“她一定被控製著,你怎麽招魂?”
我點點頭:
“所以,傳統的扶乩、問米等手段,是肯定不行的。”
“為今之計,隻能強行將她的一點執念殘魂拘過來了。”
“當然,因為是執念殘魂,所以存在的時間無法太久。”
“所以,你們待會兒不要打擾我。”
說著,我取下了師叔一直讓我佩戴的流珠。
頃刻間,我泰山圖內的百鬼氣息開始躁動起來。
眼見我身上爆發出的凶戾之氣,比之厲鬼還要恐怖,劉宇和李牧頓時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劉宇驚恐道:
“你……我剛才就在想,你一個活人為什麽有如此濃重的鬼氣!”
“你到底什麽來頭!”
我看著劉宇,逐漸猩紅的雙眼咧嘴一笑:“這個嘛,就是秘密了。你要知道的話,不用等李亮,我就會殺了你!”
劉宇呼吸一滯,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咧嘴一笑:
“楚函,待會兒需要借你的肉身一用。”
“梁茹姐,你保護我們兩人。”
“李牧和劉宇如果有什麽額外動作的話……”
“直接殺了他們!”
梁茹姐和楚函都點了點頭。
劉宇和李牧臉色難看,卻也不好發作。
我平舉流珠,開始念誦拘魂之術:
“一之皇天,二之後土,三之父母,回應我身。”
“幽幽黃泉,鬼門大開。數數流珠,聞我聲來。”
流珠隨著我的念誦,而發出陣陣聲響。
很快,整個陰宅之內開始陰風呼嘯。
一時間,牆壁在陰風中不斷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劃痕,就好像被斧頭劈砍過一般。
“砰!”
“砰!”
“砰!”
牆皮開始脫落,地板開始開裂,陰宅之中的所有建築家具,在此時全部炸開!
眼前,養魂池的水也開始洶湧彌漫出來。
劉宇和李牧是滿臉驚恐,幾乎快要撤離客廳的範圍。
“蘇瑜!招來!”
“蘇瑜!招來!”
我帶著不容抗拒的語氣,聲音在陰宅中產生道道回聲。
一股陰冷的感覺,也逐漸籠罩到我身上。
來了!
我眉心一動,流珠一揮。
瞬間,流珠上散發出一股暗淡的光芒。
我揮舞流珠如軟鞭,朝著楚函身上一拍。
刹那,楚函“撲通”一聲躺在地上,雙眼翻白。
下一刻,又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此時,他的眼睛已經流出兩行淚水,低沉的哭聲,赫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女子!
“蘇瑜!”我凝聲道:“時間有限,還請你將知道的事情都告知我們!”
蘇瑜操縱著楚函的身體,緩緩看向了我,慘白的雙目,悲傷欲絕的表情,帶著最後的一絲期望:“婉婉……婉婉,她還活著嗎?”
我呼吸一滯,歎了口氣,隨後搖了搖頭:
“很抱歉,我在天逸華府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血肉蓮花燈的邪術,讓她已經快要成為紅衣煞。”
“現在,她就在我的鏡子裏。”
“但是我不能讓她出來,否則她會立刻成為煞鬼,徹底失去意識。”
“哦,對了,陳欣也死了。”
原本悲傷欲絕的蘇瑜,在聽到陳欣的名字時候,頓時表情猙獰:
“賤人!都是她!她該死!”
“當初,是她來做說客,告訴我們,隻要住進那別墅裏,就可以得到更多資源的扶持!”
“可是,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我直播的時候,看到有人留言,說我身後的瓷器不吉利,是紅煞骨瓷的時候,我就隱隱感覺不對勁!”
“我故意和婉婉吵架,刺激她離開,更是勸她遠離李二公子!”
“本來我也想跑的,卻被陳欣這個賤人攔住,在最後關頭沒能跑的出去,被李亮抓了個正著!”
我眉心一沉:“哦?這麽說來,陳欣是目睹你被李亮抓走的?”
蘇瑜發出一陣淒慘的笑聲:
“那個蠢女人!”
“李亮說,隻有她是特別的!還說她聽話,要和她在一起!”
“她就那麽愚蠢的聽信了!”
“到頭來,自己還不是死了!”
“哈哈哈哈……”
我眉心一皺:“陳欣……不是你殺死的嗎?”
蘇瑜的淚水開始一點點化作血淚:
“如果我能殺死陳欣,自然求之不得!”
“但是……我現在被關在一個冰冷的棺木內!”
“我隻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
說到這裏,蘇瑜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這裏好冷!”
“我聽到了……李亮的笑聲……”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淒厲的哭喊聲中,蘇瑜的意識徹底從楚函身上抽離。
楚函深吸了口氣,回過神後,看著自己一臉血,渾身一顫:“我……我沒事吧!”
我微眯著雙眼,看了看李牧,又看了看劉宇:
“魂魄本來沒有寒暑之感。”
“能夠讓魂魄都感覺到寒冷,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快灰飛煙滅了!”
劉宇臉色難看:
“李亮應該在吸收她們的力量!”
“但是……為什麽呢?”
我冷笑:
“先是抓了一大堆女孩,讓她們在別墅裏因陰宅反噬而死。”
“再然後將她們製作成紅煞骨瓷,用養魂池培養她們的魂魄凶性。”
“等她們的屍骨在養魂池裏完全融化殆盡,石棺裏的紅衣煞們也就培育完成!”
“此時,便是他徹底吸收這些紅衣煞的時候。”
“另外,到了這個份上,我也能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了。”
“我有一個朋友,叫汪澤,是位法醫,昨天應該是被李亮抓來了。”
“我朋友的肉身為陽身,一群紅衣女煞為陰魂!”
“劉宇,你要還是想不通,就真的太蠢了!”
劉宇臉色一變:“他……他要將自己煉製成屍!”
我殺氣凜然:
“而且……這種煉法一旦成功,那就是不化骨,僅次於魃屍之下的存在!”
“正好,李亮麾下還有一位趕屍人,對吧。”
李牧渾身一顫:“是了!不過,那趕屍人從昨天開始……”
“哦,他被我殺了。”我擺了擺手:
“現在明白了吧,他這種邪術一旦成功,自己幾乎能擁有不老不死的能力。”
“但……蘇城李家,恐怕不能容吧。”
“畢竟……‘福德之家’積攢的福氣,會因為李亮的行為,而大大折損!”
“而且出現這麽大的醜聞,如果不能將其扼殺,我們就算逃出去,李亮不會放過我們,李家也不會放過我們!”
劉宇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驚懼:“可是,要怎麽找到李亮呢?”
我冷笑著指了指養魂池:
“還用找嗎?”
“剛才,我就讓楚函試過了,池子底部……是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