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梁茹姐和楚函稍微離我遠一些。
一旁,劉宇和李牧,也是下意識地後退。
我摸出五枚銅錢,以紅繩串聯之後,形成了一串大五帝錢。
“天清地明,敕!”
我雙手一合,將大五帝錢扔到了養魂池內。
霎時間,養魂池連同整個客廳,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我眉心一皺。
這養魂池下的建築,似乎還暗藏了陣法,那空心磚石,既是裝修,也是陣法大門嗎?
念及至此,我冷哼一聲,咬破指尖,滴入一滴鮮血。
“敕!”
這一刻,整個養魂池開始出現斑斑裂痕。
我心中冷笑,養魂池固然陰毒,甚至還有某種邪術加持。
但是,我身負泰山命格,要破這些陰煞門道卻十分簡單。
旋即,偌大的陰宅當中,出現一陣牙酸的開裂聲。
“砰!”
“砰!”
“砰!”
養魂池不斷震動,不斷崩裂,終於在“轟隆”一聲中,隨著養魂池水的消退,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暗門入口!
“好了,我們現在……算是真正進入李亮的根據地了!”我看了看劉宇和李牧,似笑非笑:“你們兩個也不要離開的那麽遠了,要想活著離開這裏,就不要去考慮其它逃跑之法了。”
當然,我並沒有告訴李牧,其實這個陰宅,早就是“破開”的狀態。
畢竟,那一整麵符咒之牆,早就被我破了。
楚函的四個兄弟,還在那裏守著呢。
但是,對方手裏畢竟有汪澤大哥和那些紅衣女煞作為人質,這必定會讓我束手束腳。
讓一些孽債纏身的人做炮灰探路,卻也是省時省力的方法。
隨後,我們先後跳到了養魂池下方。
眼前的窟窿裏,有一個還算寬敞的通道。
通道因為養魂池水的原因,變得有些潮濕。
而且,放眼望去,整個牆壁都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東南亞一帶的符咒。
我又將目光放在了鑲嵌在牆壁上的那些油燈。
這些油燈在養魂池水的衝刷下,竟然也不曾熄滅,燃燒之餘,更是升起一陣怪異的藍綠色火焰。
楚函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小先生,這油燈看著也太瘮人了吧,形狀竟然是一個個嬰兒的造型。”
“還有,這火焰怎麽如此奇特?牆壁上明明都是水,火苗竟然沒熄滅?”
說著,楚函便要去碰,被我一巴掌拍開。
“楚函,不要動!”我警告道:
“這是屍油燈,這些火焰之所以不會熄滅,乃是因為屍油當中的怨氣還不曾消散。”
“而且,這裏的油燈形狀以嬰兒為主,恐怕……都是用嬰兒煉製的屍油!”
楚函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我讓梁茹姐和楚函待在最後,自己則是和劉宇並排。
至於李牧,我安排他帶頭開路。
李牧臉色一白:“可是……可是……”
我冷笑:
“你是李亮的秘書,你走在最前麵,本來就安全。”
“而且,這些女孩會死的如此之慘,你也是凶手之一,可別給自己摘的太幹淨!”
“還是說……我現在先送你去見東嶽大帝?”
李牧連連擺手,眼神驚恐:
“不!”
“我帶頭!”
“我帶頭就是了!”
旋即,我們又走了一段路。
映入眼簾的,是一黑一白兩扇門。
這兩扇門正是沿用了太極陰陽魚的概念,黑色為陰,白色為陽。
但是細細看去,這兩道門中間,有著很明顯的一道縫隙,看似是一扇門,實則為兩扇。
“陰陽密室嗎?”我微眯著雙眼,細細觀察之後解釋道:
“要以這種方法將自己煉製成屍煞,必然要先奪陽身,再納陰魂!”
“從蘇瑜的情況來看,她的力量雖然被吸收,但魂魄還在石棺當中,不曾移位。”
“這說明陽身還沒有煉成!”
我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陽身未成,那將其從汪澤大哥身上剝離出來,也會更加順利。
當即,我讓李牧打開代表白色的那一扇陰陽魚形狀的大門。
李牧隻能同意,在輕輕觸碰門扉的頃刻:
“轟隆!”
機關齒輪轉動的聲響下,陽位大門打開。
眼前,是一個宛若玄關一樣的過道。
內中灼熱無比,撲麵蒸騰的熱氣當中,更是有火光洶湧,以至於這門口的過道都被染得一片通紅。
李牧咽了口唾沫,剛要開口。
突然:
“嘶啦!”
一道臂粗的鎖鏈,如同毒蛇一般從內中探出,頃刻間勒在了李牧的喉嚨上。
李牧滿臉驚恐:“老板,是我,我……”
話音未落,李牧的身體便被鎖鏈直接拽了進去。
我立刻衝上前去,不過卻並非是為了救李牧,而是撐開了油紙傘,將眾人擋在身後。
“砰!”
幾乎是一瞬間,鎖鏈拍在了油紙傘上。
我悶哼一聲,後退了數步,眉宇間掠過一絲凝重。
“凶性已成!”
“不好!”
我一把拽起劉宇,在對方驚恐的叫聲裏,將其朝著裏頭一扔,旋即便帶著梁茹姐和楚函緊隨其後。
眼前,是一個整體大概有上百平方的密室。
牆壁、地麵、天花板都雕刻著火紅色的符咒,和剛才的密道中的符咒一樣,都是東南亞的文字!
劉宇滿臉恐懼地站在一旁。
這房間的中心位置,是一個火紅色的蓮花台。
汪澤大哥被鎖鏈就這麽纏在了蓮花台上。
旁邊,是一座已經打開的石棺。
那石棺裏,有一具已經完全枯槁下去的身體!
至於先前被卷入的李牧……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堆枯骨,散落在一旁!
之所以認得出他,是因為白骨上還套著他的衣服。
我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石棺已經打開,這李亮原本的肉身已經枯朽。
如此說來,陽身雖然還沒煉成,但魂魄已經進入汪澤大哥的身體當中!
此時,汪澤大哥也終於睜開了雙目。
隻是那一雙眼,滿是邪佞之色,看著我們幾個,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你們來了!”
“劉宇大師也在。”
“你們三位倒是看著陌生。”
“不過,先前逼迫李牧花費一百萬打撈屍骨,就是你做的吧。”
說著,“汪澤”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緩緩上前,凝聲道:
“你是李亮吧,而且你的魂魄已經進入了我汪大哥的身體裏。”
“利用陰宅的風水,還有李牧這顆棋子,先是不斷消磨那些女孩的福報和命數,等她們
氣數已盡的時候,就將她們殺死。”
“緊接著,用養魂池融化她們的血肉,將她們的骨頭製作成紅煞骨瓷,以血肉蓮花燈之術,催化她們,讓她們變成紅衣煞。”
“最後,再將其放入風水之位的石棺當中,為你提供屍煞陰魂的部分!”
“如此一來,隻需要再找到一具合適的陽身,就能徹底擺脫桎梏!”
“至於枯心法王的驅邪儀式,包括他放在別墅門口,那用來奪取旁人壽命的玉佛鏡,其實隻是你將計就計之下的障眼法?”
一旁,梁茹冷笑道:
“融合了東南亞的邪術,為了讓自己成為不化骨之身,也是瘋了!”
“不過,現在養魂池已破,你的布局也解了,你沒有機會了!”
“哦?”李亮微微歪著頭,似笑非笑:“到底是我蠢,還是你們蠢呢?”
“如果按照你們剛才分析的,我隻需要靜靜的吸收這具身體就好了。”
“又何必……讓李牧挖開養魂池呢?”
“你們就沒想過,我不單單是布局了讓自己成為屍煞的方法,更是……故意引你們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