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事先也有想到過,以後可能會和警察打交道。
所以,我才會特地在天逸華府的時候,留了那位胖警察的手機號。
在別墅的時候,我也是通過私人手機號聯係的對方。
雖然過程有些撲朔迷離,但因為李亮的日誌,還有電話那頭的錄音,加上死去的女孩的人數也完全對得上,所以我很快就從警察局裏出來了。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鍾了,油紙傘倒是不用再撐了。
“小先生,你總算出來了。”開出租車的陳大叔連忙掐滅了手裏的煙頭:
“先前別墅著火的時候,可是給我嚇了一大跳。”
“還是梁茹小姐說了大概的情況之後,我才放心。”
我笑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叔,他們怎麽樣?”
陳大叔立刻說道:
“放心吧,下車的時候,那位一直昏迷的……叫汪澤的年輕人,已經醒了。”
“不過,他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走路都是靠別人扶著的。”
“被紅繩綁著的年輕人還沒醒,被那個光頭的男人給扛進了泰山廟。”
我點點頭,坐上了出租車,讓陳大叔也送我去了泰山廟。
半小時後:
“陳大叔,今日多謝了。”
我取出錢,陳大叔卻怎麽也不肯收。
眼見如此,我無奈一笑,便留了一個電話:
“這樣吧,陳大叔。”
“你我相逢也是有緣,如果遇到什麽不幹淨的事情,你打電話給我就好。”
“另外,我再送你一串五帝錢。回去之後,就掛在防盜門內部的門框上,可以幫你擋住一些髒東西,也算是討個平安。”
“哎呦,多謝小先生!這我就不客氣了!”陳大叔這一次沒有拒絕,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我目送陳大叔離開之後,便進入了泰山廟。
還沒踏入正殿,便聽到劉宇在裏頭哀求道:
“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我……那李亮作孽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啊!”
“你們有恩報恩有怨抱怨的,我保證,我絕不透露!”
“而且關鍵的東西,你們也打暈我了,我也沒聽見啊,對不對!”
梁茹姐也不理他,看到我進門之後,連忙上前:“怎麽樣?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我啞然一笑:
“梁茹姐,那是警察局,不是土匪,為難我做什麽。”
“讓我做了筆錄,也就送我回來了。”
說著,我看向了汪澤。
雖說大部分情況下,他是被李亮附身。
但是,看他的眼神,似乎也不是全然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
汪澤有些虛弱地站了起來,朝著我鞠了一躬:
“梁平安,先前是我太小瞧你了,對不起!”
“也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汪廟祝也是連連拱手,滿臉感激:“多謝你了,小先生,如果我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真的對不起他死去的母親了!”
我擺了擺手,攙扶著汪廟祝坐下後,仔細查了查汪澤的狀況,放心地點了點頭:
“汪大哥,你現在之所以會感覺虛弱,隻是因為你長時間被別的魂魄占據身體導致。”
“這兩日,你就先好好休息休息,法醫長年累月和屍體打交道,本就容易衝撞到不幹淨的東西。”
“你現在正是魂魄不穩的時候,可不要心急工作,以免又出了岔子。”
“最起碼……休息三天吧。”
汪澤感激地點了點頭。
“小先生,那……那我們呢?”楚函和四個兄弟連忙道。
我笑眯眯地說道:
“你們沒事,保鏢的工作也可以繼續做。”
“不過……楚函,我建議你趕緊換一張銀行卡。”
“李亮打給你的錢,一定有賬戶明細。他死掉的事情,也必定瞞不了多久。”
“誰也不知道,李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你們打擊報複。”
“最好是辦張新卡,將你手頭這張給銷戶。”
楚函連連點頭,剛要去做,一旁的劉宇卻忽然道:“沒用的,你們根本不了解李家!”
我有些意外的看向劉宇。
劉宇看著我,眼神滿是畏懼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李家在蘇城,可以用土皇帝來形容也不為過!”
“而且對於不了解內情的大部分老百姓來說,李家的名聲簡直已經到了鼎沸之勢!”
“他們的人脈關係網錯綜複雜,就算用了你的方法,對方如果真要報複或者滅口的話,你們誰都逃不掉!”
“轉賬是一回事。”
“在天逸華府出現的諸多活口,都可以作為順藤摸瓜的對象,最後找到你們身上。”
劉宇剛說完,楚函的四個兄弟就害怕了。
“怎麽辦,老大!”
“我們……我們要離開蘇城嗎?”
“這樣下去肯定沒命的吧!”
楚函強裝鎮定,擺了擺手:“慌什麽,小先生還沒說話呢!”
我再度看向劉宇,眼見他胸有成竹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你可以幫忙,對吧。”
劉宇連連點頭:
“我師父曹生,是蘇城第一的風水師,是李家的座上賓。”
“這件事情,雖然牽扯到了李家,嚴格來說卻隻是一個李家的高級家奴罷了。”
“對於李家來說,處理這件事情並不困難。”
“我畢竟也牽扯其中,隻要讓我師父出麵說個情,李家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為了維持自己首善的形象,他們還會給到你們一些補償。”
“畢竟……畢竟你和李家到底什麽仇怨,我被你打昏了,肯定沒聽見。”
“李亮死了,魂飛魄散。”
“李牧死了,魂魄被李亮吃了。”
“趕屍人也死在你手上。”
“枯心法王本身也就是個被騙的倒黴鬼,而且被你廢掉之後,他在五福寺肯定也就沒地位了。”
“你和李家核心仇怨不曝光的話,這件事情我可以出麵,成功率七成!”
聞言,我眉心一挑。
劉宇渾身一顫,連忙說道:
“十成!”
“而且,我還會讓李家給你補償!”
“你要錢,還是要不動產,都行!”
我坐在一旁,開始盤算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知道我和李家有血海深仇的,目前隻有楚函和四個兄弟,以及……汪澤。
我自然是做不了滅口的勾當。
但是……也不能完全寄希望於他們守信用。
楚函的人品,我倒是能相信。
但另外四個,在這次的爭鬥中可沒出太多力氣,不太好說。
如果要保證這件事情天衣無縫,我得在蘇城安營紮寨,還得能……用上他們!
念及至此,我點點頭
“好,劉宇,我給你一個機會。”
“補償什麽的,你們去談。”
“我隻要求一點,所有人平安。”
劉宇見我同意,頓時鬆了口氣,整個人虛脫一般地靠在了一旁。
我取出一張符,又和汪廟祝要了一碗水:“梁茹姐。”
梁茹心領神會,笑盈盈的接過之後,直接送到劉宇嘴邊。
“幹什麽!這是……咳咳……”
不等劉宇反應,符水已經給他灌了進去。
我聳了聳肩,看著一臉苦瓜相的劉宇:
“你很聰明,也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你和我是一條船的。”
“李家如果真的下殺手,可不會顧忌你是誰的徒弟。”
“但是……你畢竟有後路,我沒有。”
“所以,我隻能讓你和我的這條船,更結實一點。”
“隻要你好好做,符水不會發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當然,你也可以讓你的師父替你解,他能解開,算他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