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這件事情,劉宇辦的相當利索。
劉宇是六點鍾左右離開的泰山廟,差不多晚上九點鍾,就已經打了電話過來,說事情已經辦妥了。
我一開始還有些不信,以為是這小子故意糊弄我。
但是,我很快就在網絡上看到了李家二公子李仁雨的道歉視頻。
當然了,很多事情是台麵上不可能去講的事情。
所以這件事情,就變成了李亮作為經紀公司的老板,利用潛規則暗害了二十一位女性的刑事案件。
簡單來說,就是一推二五六,所有的事情,都讓一個死人去承擔了。
網絡上自然有人是不信的,但我看著那些不利於李家的評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刪除的時候,我立刻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李家的影響力。
但不著急。
這件事情,蘇城的人幾乎都是相信李家的。
出了蘇城,就不好說了。
這是第一根刺,以後……會越來越多的,直到那些針眼完全變成一個大窟窿,再也堵不住的時候!
在和劉宇確定了第二天見麵的時間後,我就將消息發送給了楚函五人,讓他們明天也來一趟。
梁茹坐在一旁,將點好的沉香放在床頭櫃:
“好了,泰山圖的消耗非同小可。”
“你連著兩天,用了兩回,也該好好休息了。”
我點點頭,也確實感覺困倦了。
聞著沉香,不知不覺進入睡夢當中。
……
一夜好眠,讓我連續兩日使用泰山圖的疲憊感也消失了。
在和梁茹姐吃了早飯後,我們來到了神殿內,恭恭敬敬給東嶽大帝上了一炷香。
汪廟祝也是早早地起身開了門。
至於汪澤大哥,則是按照我的吩咐,睡在了廟裏的廂房內,許是因為身子還有些虛弱,還沒起來。
隨著見麵的時間到來之後,劉宇匆匆的跑了過來。
楚函等人,也準時赴約。
我們幾個在神殿後麵的房間坐了下來。
“呐,一切進行的很順利,我將你說成了我的朋友,是和我一起誤打誤撞進去的,為了自保,隻能殺了李亮。”
說著,劉宇從包裏取出了一本房產證和一張卡:
“我可是盡最大程度的給你爭取了。”
“卡裏呢,是李家給你的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這棟房子呢,雖然是在老城區,但是一棟上下兩層的仿古商品房,做生意還是自己住,都完全沒有問題。”
劉宇的表情有著一絲得意:
“不過,我也知道你和李家有仇怨。”
“所以,我又順帶給你弄了一個身份,雖然依舊是梁平安,但是背景卻重新捏造了一下。”
我有些詫異:“一晚上,做到這種程度?”
劉宇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自然……也是纏著師父很久,而且那符水……我師父確實沒辦法解開。”
“你看,現在已經解決了你的身份,還給你拿到了錢財和房子,那符水你能不能……”
我點點頭,又讓梁茹姐幫忙準備了一碗符水,並放到了他麵前。
“請用。”我笑眯眯的看著他。
“……”劉宇眨了眨眼睛,又抬頭看著我,頓時急了:“不帶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吧,我已經給你把事情辦妥了呀!”
我聳了聳肩:
“昨天的符水,就是符水,沒什麽特殊效果。”
“你既然要喝,我再送你一碗就是了,我符咒挺多的,不缺。”
旁邊正在喝茶的楚函,“噗嗤”一聲就將水噴了出來。
劉宇看我看了半天,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不由地炸毛:
“你耍我!”
“那符水不是詛咒!”
“是了,難怪昨天我跟師父說的時候,師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不是,他老人家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咧了咧嘴巴,心道那位曹生大師,估計也是覺得自家徒弟蠢的有些可憐了。
不過……對方一夜之間幫劉宇解決了這些麻煩,又是李家的座上賓,有機會倒是可以接觸一下了。
劉宇恨恨地剮了我一眼,甕聲甕氣地開口,卻又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來的時候,我師父囑咐我,我的命是你救的,再見到你,便不能怠慢。”
“今日,我們算是真正見過了,平安大哥!”
我一愣。
那位曹生大師……讓劉宇叫我大哥,這顯然是一種示好了。
而且,我用符水蒙騙,對方一眼便看了出來,卻不曾發作,反倒是讓劉宇來認我做大哥?
一時間,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劉宇見狀,連忙說道:
“我師父說了,今日你要是不答應,我也不用回去了!”
“還說平安大哥你手段了得,又心思縝密,且公正分明,是個可以結交的人!”
我愣住了,梁茹姐也愣住了,甚至連楚函等人也是麵麵相覷。
我觀察著劉宇的表情,似乎不像作為。
隻是,對方如果是真心實意的,那不管是劉宇也好,還是那位曹生大師也好,做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有規矩?
既如此,為何在劉宇身上,會看到這麽重的業障之氣?
按理來說,這師徒兩個,應該不是好東西才對啊。
莫非……另有隱情?
我壓下心中疑惑,也站了起來:“行,既然這麽說了,我也就托大一點,認了你這個弟弟。”
我尋思,不管這師徒倆身上的業障,到底是因為自己作惡多端,還是有著什麽自己也沒察覺的外力因素,總歸暫時沒必要得罪他們。
劉宇見狀,頓時笑了起來,旋即又正色道:
“那個……還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
“李家這次的態度,已經擺明了是和李亮撇清關係了。”
“李家不會找你麻煩,但有一個人恐怕……”
我見劉宇話裏有話,眉心一皺:“李亮是不是還有什麽親人,或者非常要好的過命兄弟?”
劉宇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平安大哥,你還真說對了。”
“李亮本名叫徐亮,他有個弟弟,雖然沒有給李家辦事,但是在蘇城裏也是小有名氣的玄學中人。”
“我師父曾評價過,這個人心術不正,而且聽說其背後還有靠山。”
“此人叫徐興,恐怕會來找你麻煩。”
“畢竟我給你的這個房本,這套房產本身也是李家原本贈給李亮的。”
“現在李亮死了,也就給你了。徐興知道,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沒關係。”我笑著擺了擺手:“房子既然給我了,我自然是有本事守得住的。”
“我打算就用這棟小樓,給自己弄個算命鋪子。”
“上頭我自己住,下麵我做生意用。”
說著,我看向了楚函五兄弟,問道:
“你們現在做保鏢,這工作也是又累又危險,要不要在我這裏幫幫忙。”
“正好,你們五人身強體壯的,還能讓我擺個風水。”
“到時候,生意有個開門紅,也不是不行。”
楚函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擠出一絲笑容:“那個……小先生,你不會也……”
我翻了個白眼:
“我會害你們嗎?”
“行了,讓劉宇先帶路,我們先去房子那裏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