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門外忽然“轟隆”一聲。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伴隨一刹那刺眼的白光,我連忙將渾身濕透的陳大叔攙扶了起來。
可此時的陳大叔,不單單身體異常冰冷,甚至脈搏也很虛弱,完全不是劇烈運動之後所呈現的急促跳動!
我立刻運轉山神瞳看去,卻見陳大叔雙肩和天靈的三團命火,竟然已經熄滅了一盞。
“小先生,我……”陳大叔還想說什麽,卻是眼睛一翻,再度栽倒在地。
“楚函,取一盞油燈來!”我吩咐著楚函,並讓陳大叔先靠在了門框的位置上。
片刻後,楚函匆匆跑來:“老板,油燈!”
我點點頭,示意楚函舉好以後,拿了一張符咒裹在他手指上,抓著他的手指往油燈裏伸去。
楚函不及反應,頓時大喊起來:“啊啊啊啊!老板,疼!”
我翻了個白眼:“我是什麽虐待員工的老板嗎?你仔細感知下,疼不疼?”
楚函一愣,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搖了搖頭:“沒……沒溫度,不疼。”
我無奈地說道:
“你的命格帶著兵煞之氣,用來辦‘急事’是最好的!”
“看好了,這就是給人燃命火的方法。”
我拿著楚函的手,朝著陳大叔肩膀一拍,那火苗連帶符咒,便從楚函手指上掉落,轉而在陳大叔肩膀處燃燒。
“咦?”楚函看了看自己連個油皮都沒破的手指,又看了看陳大叔的肩膀,驚詫道:“老板,這火苗竟然不燒衣服,好像是……浮空的?”
我點點頭:“這是給他點命火,自然不燒凡物。”
在火苗迅速熄滅之後,我又探了探陳大叔的脈搏。
“嗯,體溫正常了,脈搏也正常了。”我微微鬆了口氣:“楚函,幫忙。”
旋即,我和他們幾個將陳大叔搬到了椅子上,幫助他順了順氣。
陳大叔很快醒了過來,表情急促:“小先生,我……”
“陳大叔,先別著急。”我從梁茹姐手裏接過她剛準備的安神茶,放到了陳大叔手裏:“喝點茶,定定心神再說。”
陳大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口氣將茶湯喝了個幹淨之後,才眼神驚恐地說道:
“本來,我女兒隻是發燒,醫院擔心是肺炎,就讓她住院觀察一天。”
“可沒想到,到了下午的時候,她開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就……就跟癲癇了一樣!”
“我和她媽媽連忙叫了醫生護士,剛要檢查的時候,她卻又好了!”
“可是……可是醫生卻表示聽不到她的心跳聲!”
“之後,用了心電圖和其它檢查設備,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如果以儀器來說,就……就是死人!”
“可是……可是她活著啊!而且精神還有些不正常了!”
我眉心一蹙:“陳大叔,你的肩膀……是不是被你女兒拍過?”
陳大叔連忙說道:
“對!我為了讓醫生給她治療的時候,她突然發了瘋似的咬我的肩膀!”
“我躲得快,她沒咬到,但是巴掌還是拍到了我肩膀。”
我點點頭,又問道:“你女兒叫什麽,今年多大了?”
陳大叔連忙說道:“她叫陳欣雅……她今年17歲,剛剛高一。”
我簡單推算了一下她的名字,不由泛起嘀咕:
“怪事了,名字沒有什麽缺損,起的還不錯。”
“又已經十七歲了,在學校應該碰不到什麽才對。”
“陳大叔,她前幾天去過什麽地方沒有?”
“就……就學校啊!”陳大叔忽然一愣:“哦,對了!”
“學校為了緩解她們的學習壓力,組織整個高一年級旅遊了一天,昨天早上去的,晚上回來的。
“去的是……去的是廣慈寺!”
“對,廣慈寺!”
“沒別的了!”
我和梁茹姐對視一眼,心中一沉。
看來,這劉宇說的沒錯,城郊廣慈寺恐怕真的是有什麽問題。
念及至此,我連忙說道:
“陳大叔,我和梁茹姐先跟你去醫院。”
“楚函,你帶著我給你的五帝錢,拿著陳大叔家的鑰匙,去他家門口看看。”
“看看我給陳大叔的五帝錢,有沒有出現什麽變化。”
“還有,你自己手裏的五帝錢如果出現泛黑、腐蝕的問題,記得也趕緊走!”
“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逗留!”
楚函接過鑰匙,連連點頭:“老板,你放心,這件事情肯定辦妥當!到時候我拍照片給你。”
我和梁茹姐則是坐上了陳大叔的車。
約莫過了十五分鍾,我們來到了蘇城第一人民醫院。
陳大叔幾乎發了瘋一般的在前麵推開旁人,我和梁茹姐隻能緊緊跟隨著,很快來到了住院部。
還沒進去,便看到門口有些醫護人員一臉畏懼的交頭接耳。
房間內,更是傳出一陣淒厲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滾開,都滾開!”
“你們這些人類……都不是好東西!”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哈哈哈哈哈……”
又哭又笑的聲音,仿佛要將喉嚨都喊破了一般,聽的人不由地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是,在山神瞳下,我看到大量的妖氣從病房內傳出,正在整個走廊上瘋狂湧動!
“麻煩讓讓!”
危急關頭,我也顧不得慢慢來了,和梁茹姐幾乎是有些粗暴的擠了進去,並順帶鎖了房門。
此時,醫生和護士正在給一個女孩上束縛帶,旁邊的女人抹著眼淚,滿臉心疼,自然就是陳大叔的老婆。
“果然是妖氣!”梁茹姐瞳孔一縮:“而且這道行……恐怕還不低!”
我連連點頭,快步上前。
醫生頓時怒斥道: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麽!”
“趕緊離開這裏,這名病患有暴力傾向!”
梁茹姐立刻舉起掌心,朝著幾人吹了一口氣。
隨著一陣青煙拂過,醫護人員們便昏昏沉沉的,倒頭昏睡在了地上。
“你……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陳大叔的妻子又驚又懼,卻一把護在了她女兒麵前。
此時,病**的陳欣雅雙目驟然充血,看向自己的母親,竟是露出一口活人絕對不會有的獠牙!
“小心!”梁茹姐一翻身,將陳大叔老婆撲開,這才讓陳欣雅撲了個空。
我則是以泰山令,直接拍在了女孩的眉心上,口誦經咒:“天清地明,十方寂靜,敕!”
刹那:
“啊啊啊啊啊!”
陳欣雅開始拚命掙紮,眉心處冒出陣陣黑煙。
眼見妖氣散出的速度太慢,我唯恐傷了陳欣雅,凝聲定氣,施展鍾馗吼:“陳欣雅!醒來!”
頓時,陳欣雅眼中的血色開始消退,口中如同動物一樣的獠牙也迅速消失,就連一旁的心電圖,也從平行線開始重新波動起來,發出了正常的“嘀嘀”聲。
山神瞳內,那妖氣在空中逐漸凝聚,最後竟是化作一隻狗的模樣。
它表情凶狠,如同示威一般的呲牙之後,便消失在了病房之內。
我皺了皺眉。
是精怪的詛咒。
不過……精怪是一條狗?
難不成,廣慈寺內的情況,和這犬妖有什麽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