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那開口之人。

是一個身形魁梧,身高足有兩米的大漢。

這個大漢的眼神當中,帶著一絲獸性,渾身妖氣森森,到底是何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我以山神瞳掃了一眼,卻見這大漢周身的孽債,比起那位死掉的耗子精,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個七竅流血、血肉模糊的亡魂,散發著滔天的怨氣,就這麽死死抓住他的身體。

顯然,又是一個靠吃人修煉的貨色。

而在其身邊,還有一個老爺子。

這老爺子看上去七老八十,眼神卻直冒精光。

其一身定做的褂子,更是用金線縫出了花紋,手中一把黃金龍頭拐杖,彰顯出權貴之氣。

此時,這老爺子一臉不悅的看著我,聲音鏗鏘有力:

“哪裏來的愣頭青,竟然在交流會上發橫無禮!”

那老爺子敲了敲自己的拐杖,讓本還熱鬧的大廳,立刻安靜下來。

我掃了掃四周,原本有些竊竊私語、看熱鬧的人,此時竟是恭恭敬敬站在那裏。

劉宇連忙湊到我身邊說道:“平安大哥,他是裴家的家主,也是交流會的會長!”

我頓時心中了然。

難怪讓這裏的人如此客氣對待,畢竟是會長。

所以……那徐興也好,還有這耗子精一家也罷,都是這裴家的門生。

由此看來,這裴家似乎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了。

竟然讓這種不屬於仙家、不好好修煉的精怪之物,如此正大光明地進入會場當中。

不過,這麽來看,那徐彬屢次故意來找我麻煩,顯然也不是碰巧,擺明是為了壓製與其不和的曹生大師。

劉宇似乎也不想讓我和裴家發生摩擦,匆匆忙忙放下餐盤,上前堆起一個笑容說道:

“不好意思啊,裴前輩。”

“和徐興發生了一些口角。”

“我們……”

卻見徐興好似小人得誌,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湊到那裴老爺子麵前,露出十分諂媚的表情,打斷了劉宇打圓場的話:

“老爺子,我可沒胡言亂語!”

“我隻是說,這裏的風水布置都是您老爺子做的,這小子就毆打我!”

“老爺子,他這是打的您的臉麵啊!”

裴老爺子微眯著雙眼,轉而看向我:“哦?小夥子,徐興這孩子說的可是真的?”

“孩子?嗯,他可的確是個孩子。”我帶你點頭,將劉宇往身後一拉的同時,直接甩出一條紅線,直接掠過那老爺子,勒住了徐興的脖子。

“孩子,來吧!”我笑眯眯地往回一拽,那徐興就如同一條狗一樣,狼狽地被我拽到了自己腳底下。

霎時間,氣氛幾乎到了冰點。

我甚至可以看到,不遠處那些賓客看我的眼神,一個個就如同看著白癡一般,仿佛我犯下了什麽塌天大禍。

徐興臉色漲紅,眼神怨毒地看著我:“咳咳!你……你還敢……”

我懶得聽徐興廢話,一張符咒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巴,而後笑眯眯地看向了裴老家主:

“打他呢,是因為他欠打。”

“就算是孩子啊,不聽話也得好好教訓。”

“老爺子年紀大了,寵孩子都寵壞了,沒關係,我幫你代勞。”

“老爺子,你有所不知。”

“你家這孩子,帶著一隻不入流的耗子精,就敢到我的地盤來撒野,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是幾斤幾兩的貨色。”

“不過我這個人脾氣還不錯,人嘛,隻是稍微教訓了一下。”

“那隻耗子精,渾身血光,孽債無數,我當場送他去東嶽大帝那裏好好懺悔懺悔,這可是我的功德,也是他的福分。”

“你這大個子,一開口就那麽衝,嗬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那耗子精是一夥兒的呢!”

眼前這兩米高的大家夥,頓時氣的兩眼發藍,口鼻噴氣。

我玩味一笑,道:

“哦?這麽看來,你們還真是一夥兒的?”

“聽我腳下這條敗犬說過,那耗子精……似乎有什麽親族?”

裴老爺子有些動怒了,雙手死死捏著自己的黃金拐杖,冷冷道:

“小子當真是狂妄了!”

“這位是在蘇城附近修煉的仙家族長,你打殺了他的兒子,怎的還如此無理!”

“若是不跪下好好賠禮道歉,少不得可要將命給償了!”

“兒子?”我和梁茹姐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鼠妖頓時怒目而視,快步向前,表情變得十分猙獰可怖:“小子,你笑什麽!”

我聳了聳肩:

“我笑……你這山頭上的老鼠大王,莫不是被你家老婆帶了綠帽子吧。”

“自己個頭那麽大,你兒子個頭那麽小。”

“嘖嘖嘖,這一看就不是親生的啊。”

“家門不幸哦。”

梁茹姐也是火上澆油,咯咯直笑:

“平安,可別這麽說。”

“人家好歹是個山大王,給自己臉上貼金,說成是鼠族仙家族長也不容易。”

“今天高高興興的日子,就算拆台也別拆的那麽徹底,好歹給人家留個台階。”

我笑眯眯地附和道:

“哦,看來的確是我禮數不周。”

“這樣吧,等我過兩日準備些花紅禮物,定會去山頭好好道歉。”

“順便,再拜訪一下你老婆。”

“畢竟……應付你這麽個醜陋的大家夥,又給另外的老鼠生了個耗子精,也是個奇才!”

這鼠妖頓時大怒,咆哮道:“小子,你找死!”

刹那,磅礴的妖氣如同罡風一般席卷而出。

一時間,四周吃喝的餐食連帶著盤子被紛紛卷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牆上,摔了個粉碎。

眼前,這鼠妖足足頭顱大小的鐵拳,朝著我麵門重重砸來。

勁風中,更是語氣猙獰:

“小子,我沒找你,你就該燒高香了。”

“你今日既然來了,就給我兒子償命來!”

“等宰了你,我定要將你抽筋扒皮!”

“還有你身邊那個美嬌娘,我也帶回山頭享用了!”

“哈哈哈哈……”

許是覺得我沒救了,我聽到耳邊傳來不少閑言碎語,無一例外,都是說我蠢貨、有眼不識泰山、不識仙家威能等等。

劉宇更是焦急大喊:“平安大哥,算了,我們……”

下一刻,我舉起泰山令之手,輕飄飄地擋下大我數倍的拳頭。

妖氣罡風在瞬間一散。

我紋絲不動。

那鼠妖也是紋絲不動,隻不過……他是動不了。

眼見我如此輕鬆的擋住了這鼠妖的一拳,四周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我看著眼前這妖孽的眼神,從狂悖變得有些凝重,不由地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這點氣勢?”

“就這點實力?”

“我還以為你被這裴家加了個仙家的名聲,有多麽了不得。”

“如今看來,卻是連水貨都不如。”

“莫不是……裴家也是江河日下了,連你這種不入流的雜毛畜生,也能奉為上賓。”

“而且,還敢對我姐姐出言不遜?”

這鼠妖臉色一沉,還要開口:“小子,你……”

我臉色一寒,驟然用出鍾馗吼:“跪下!”

我怒吼一聲,勁風將四周紛紛炸開,隨著地麵陣陣開裂,被我束縛在腳下的徐興,驚恐之中口吐鮮血,卻在紅繩中半點掙脫不得!

我死死捏著這鼠妖的手,以鍾馗吼震他神魂,逼著他“砰”地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