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手頭上要處理的事情有些多,我決定一切等到參加完交流會之後再說。

就在下午四點半,我囑咐完楚函和陳大叔之後,便和梁茹姐坐上了劉宇的車,三人前往蘇城風水玄學交流會。

舉辦交流會的地點,在請柬上寫的很清楚,乃是李家古樓。

這李家古樓,可謂是李家在蘇城的大本營之一了。

按理來說,蘇城風水協會的掌權人是裴家等幾個家族,萬萬不可能在李家舉辦。

但仔細一想,應該是李家逐漸勢大,裴家向其拋出橄欖枝了。

很快,車子便開到了目的地。

劉宇停車的功夫,我和梁茹姐站在門口,抬眼看著這古樓的布置。

嗯,眼中見山見水,山水又遮不住古樓,彼此渾然天成。

雖然比不上龍鳳島五福寺下的五福寶地,但也是難得一見的風水吉位。

不得不說,李家聰明。

這古樓借著山水之氣,幾乎吸納了方圓百裏的地脈之氣。

這麽龐大的氣數籠罩李家,也難怪這家族如此權勢滔天。

隻是……看上去鍾靈地秀的人家,背地裏卻幹著殺人不見血的勾當,當真諷刺。

此時,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呦!你還真敢來了!”

隻見徐興從窗外探出腦袋,眼神冷冽而又譏諷。

我搖搖頭,淡淡回答道:

“某些人身懷孽債,虧心事一籮筐的都能來,我有什麽不敢來的。”

“橫豎午夜時分,我不用擔心會有什麽厲鬼索命。”

徐興被我堵了一句,又氣又恨,卻也不敢在這種場合輕易發作,悻悻然地開車進了停車場。

又過了幾分鍾,劉宇停好了車,帶著我們跨進李家大門。

穿過外麵那一層的山山水水,約莫就大概走了二十來分鍾。

幾乎是每十步路,左右兩邊就各自站著一個保鏢。

他們眼神銳利,掃視著來往的賓客。

我估算了一下,這些人身上的氣勢雖然沒有李亮強大,但是比起對方身邊那位秘書李牧,已經是綽綽有餘。

換句話說,李牧之流,可能在李家大本營內都是上不了台麵的存在。

終於,我們三個來到了那六層的古樓前。

我以山神瞳掃了一眼,隻見這古樓之上祥瑞之氣逼人,如同彩虹環繞。

氣運之昌盛,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過,在這祥瑞之中,隱隱約約可見一絲隱晦混沌,細看如血光。

顯然,李亮以東南亞邪術想要將自己煉製成屍煞的事情,隨著網絡的發酵,也給李家產生了一點影響。

隻是……這些影響不過如米粒一般,還不足以讓李家氣運傷筋動骨。

“請出示請帖。”

古樓前的保鏢,將我們三人攔住。

我和劉宇遞上請帖之後,他們才放行。

就在我跨過那足足到小腿肚子的門檻時,一直被我隨身放在行囊當中的那顆石頭,隱隱躁動起來。

這石頭,乃是解決李亮之事,讓那些女孩從紅衣女煞解脫之後留下的。

這幾日,我一直沒時間細細思考這個物件。

此時,這石頭在我胸口倒是明顯產生了一絲熱量。

“平安,有些不對勁。”梁茹挽著我的胳膊,低聲說道:“我怎麽覺得……這飄浮在周遭的風水祥瑞之氣,你身邊要濃鬱很多。”

我點點頭,取出那塊石頭,皺了皺眉。

祥瑞之氣,竟然都是進了這顆石頭!

這石頭……在吸收李家氣數?

雖然微弱到旁人難以察覺,但是我和梁茹姐站在石頭中心,還是能夠感知到的。

“沒關係,再看看。”

我和梁茹姐跟著劉宇繼續往內部走去。

讓人驚歎的是,這古樓內部也是別有洞天。

說是樓閣,實則麵積上比一般的宅院還要寬敞很多。

甚至於在古樓當中,還有一個人工小湖!

這種在古樓之內挖出人工湖並連接到後山湖水的做法,顯然也是風水的一種延伸!

我掃視了一圈,發現這裏的風水布置的十分精妙,幾乎連每一件工藝品的擺放,都有考究,乃是風水之中套著風水。

別說破壞了,如果有人想要做改動,恐怕都很不容易,還需要小心提防被反噬。

劉宇笑嘻嘻地說道:“來,我們先弄些吃的。”

說著,也不等我和梁茹姐開口,劉宇便拉著我們,一路跑到了餐食區。

雖然這種交流會,也沒有固定的開餐時間,但放眼望去,大家似乎都沒有動筷子的打算。

劉宇卻笑眯眯的將一個盤子放在我手裏,然後夾起一些賣相很不錯的糕點放到了盤子裏。

他自己又拿了一個蛋糕和一杯飲料,導致靠在牆邊上吃的樂樂嗬嗬。

我啞然一笑,不由道:“你師父呢?都來這裏了,作為晚輩,我理應去拜見一下。”

劉宇卻擺了擺手:

“現在?”

“你還是等會兒吧。”

“這會兒功夫,我師父他老人家,估計還沒來呢,他不喜歡我搞得張揚奢侈,一定要自己打車過來。”

梁茹姐一愣,不禁問道:

“這裏的風水,應該也是你師父幫助李家操辦的吧。”

“這交流會既然是辦在了李家,他們作為東道主,不給你師父安排一下?”

“這也不是節儉不節儉的問題,這是禮數問題吧。”

劉宇卻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拿著飲料的手也是有些局促不安的。

“還安排?”

“曹生大師老了,布置風水的手段也過於溫和保守,雖然還是李家的客人,但這種核心的風水,卻早就不是出自他手了。”

我皺了皺眉,轉身看向走來的徐興,冷冷問道:“你是屬螞蚱的嗎?別人說一句,你就蹦一下!”

徐興卻一臉得意的樣子:

“鄉巴佬到底是鄉巴佬,來到這裏就知道吃吃喝喝。”

“也是,你們背後的靠山都已經是日落西山了,徒弟更是給拿不上台麵的。”

“我記得,去年的交流會上,你劉宇代表自家師父出手,不就被裴家的同輩一招給打趴下了嗎?”

“也難為你還好意思地在這裏蹭吃蹭喝。”

劉宇眼中掠過一絲怒色。

我微眯著雙眼,冷冷一笑,一拳重重砸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引來了眾人的注意。

劉宇有些懵了:“平安大哥,你……”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要開口。

徐興又驚又怒:“你……你敢打我!”

我緩緩上前,鄙夷地看著他,徐徐開口道:

“一個靠著上不了台麵的耗子精,才能夠作威作福的人,打就打了,莫非……我還要挑日子嗎?”

我話音方落,一個渾厚的聲音怒聲而來:“兔崽子,你說誰上不了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