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曹生老爺子,詢問這個人的來曆。
曹生老爺子緩緩回答道:
“這位差不多是在五年前來我們蘇城的,是一個無門無派的修行散人,手段也雜得很,聽聞早些年在東南亞一帶待過。”
“和他稍微熟悉一些的,都稱呼他龍婆大師。”
龍婆……
我有些詫異於這個稱呼。
在奶奶的手劄上,有提到過兩處關於龍婆的說法。
一處,是在香港地區,對於那種擅長請鬼上身的人,會稱之為龍婆。
另外一處,便是泰國修行南傳佛教當中,相對修為高深的那一群人,也會被尊稱為龍婆。
而這位龍婆大師的話,也是引得在場眾人議論紛紛。
但不管旁人再如何詢問,他卻是雙眼一閉,什麽都不說了。
而且,高台上的裴玉瑤,似乎也沒有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便說道:
“諸位,廣慈寺的事情我們一步一步來處理。”
“無論如何,現在傷害在擴大。”
“畢竟,我們沒有辦法去提防會不會再出現類似的鬼打牆事件。”
“所以,我希望在場的同輩人,可以一起去廣慈寺調查看看。”
“這樣做,對於蘇城,對於各位來說,也都是好事。”
“當然了,至於各位的長輩,暫時還無需動身。”
話音方落,眾人便是紛紛響應。
“裴小姐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我們一定要管!”
“沒錯,有我們協會在,廣慈寺的事情一定不成問題!”
我搖了搖頭。
這其中也許不乏真的急公好義的人,但大多數不過是看臉下菜碟的草包。
此時,裴玉瑤眼見眾人熱情高漲,頓時笑了。
她先是看了看二樓包廂裏的李仁雨,旋即又看向眾人:
“那麽,諸位當中,如果有願意出一份力的,可以到我這裏來領一張紅紙,將自己的身份信息寫在上麵。”
很快,下麵那些愛慕裴玉瑤的年輕人,便迫不及待的從對方手裏接過紅紙。
我正思考裴玉瑤和李家的打算,身後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一名李家的保鏢端著一個木盤走了進來。
鎮紙下,放著三張紅紙,還有毛筆硯台。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我還未開口,保鏢便恭聲說道:
“三位,我們家公子特地說了,梁平安先生手段非凡,因此邀請您這一次廣慈寺之行,無論如何賞個臉。”
我心中冷笑。
邀請?
我轉而看向了對麵。
卻見李家、陳家、裴家等家族,都盯著我看。
甚至於下方的諸多已經簽好名字的人,也都看著我。
顯然,如果我選擇不去的話,這些人是不會允許我留在協會當中的。
同時,被我打殺了鼠妖的裴家,還有被我廢掉了後人的陳家,也會立刻動用一切手段來展開報複。
但讓我去,也不過隻是想要摸一摸我的底,然後再決定如何報複我罷了。
想到這裏,我冷冷一笑,從保鏢手裏接過那個木盤。
我背對著保鏢,借著視野死角,故意刺破手指,將血滴在三張紅紙上。
因為紅紙顏色鮮亮,倒是也不用擔心會被看出來。
緊接著,我便提起毛筆,寫下了自己和梁茹姐的名字。
此時,我看向劉宇。
坦白說,我是不希望劉宇去的。
但劉宇看了看對麵那些人的眼神,眼中憤恨,還是簽下了。
一旁,曹生老爺子見狀,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到底是沒有說什麽了。
當我將紅紙遞交上去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現場的氣氛似乎又開始活躍起來。
很快,宴會繼續進行,大家開始自由討論些平日裏發生的趣聞。
裴玉瑤則是進入了裴家的包廂。
很快,李仁雨也跟了過去。
片刻之後,他們拿著一張名單重新來到了大廳。
裴玉瑤笑道:
“諸位,我們盤算了一下人數,一共是六十八人。”
“考慮到人數太多,假設我們在廣慈寺碰頭,恐怕會增加風險。”
“因此,但凡寫了名字的,還請今夜住在這李家古樓。”
“等明天一早,我們所有人就前往廣慈寺。”
眾人自然沒什麽意見。
而在解決這件事情以後,裴玉瑤也端起酒杯,和眾人觥籌交錯。
……
這場宴會持續到了差不多淩晨十二點的時候,才逐漸消停下來。
沒有簽名的,包括一些家族中的長輩,自然是準備打道回府。
曹生老爺子也是站了起來,看了看劉宇說道:
“既然決定留下來,那就好好跟著你平安大哥。”
“不要自己太衝動,愣頭青似的,明白了嗎?”
劉宇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旋即,便有保鏢來護送我們前往客房休息。
這李家古樓作為李家最為重要的產業之一,本身的麵積已經足以和一些度假村媲美了。要找上一些風景好的客房給人居住,自然是不費力氣。
最終,我們被安排在一處靠近湖邊的別院。
我看了看我們這一層。
我,梁茹姐,劉宇,自然是靠在一起的。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那位龍婆大師竟然也是我的鄰居。
我們彼此打了個招呼之後,便打開了房門。
我看著迎麵掛在門框上的風鈴,那風鈴上雕刻著十分細致的《金剛咒》,不由想到了先前在李亮別墅裏見到的那個玉佛鏡。
“風水嗎?”我先是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將所有的家具、裝飾品、布局都看了一遍,而後又匆匆出門。
另一邊,劉宇也是以卦盤看完之後,不由看向我:“平安大哥,你還不準備休息?”
我看了看庭院當中布局,和先前李亮在別墅布置的陰陽宅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便說道:“梁茹姐,劉宇,走,我們到庭院裏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