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怪慘叫一聲,口鼻開始流血,身體也在此時莫名膨脹起來。
我一把接住空中的油紙傘,順勢往後一退。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蛇怪“啪”的一聲自爆開來!
鮮血和碎肉如煙花一般落向四周,我以油紙傘作為盾牌擋住的同時,一些猝不及防的人,沾染到蛇怪鮮血之後,紛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定睛一看,那些人沾染到蛇怪殘肢的位置,皮肉開始迅速腐蝕,不過幾秒鍾就變成了一個個血窟窿,開始疼的到處找人包紮傷口。
這樣的腐蝕效果,倒是比硫酸還要可怕。
再看原地,除了一灘血跡之外,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可惜沒能活捉,不然也能詢問一下那位靜善住持,那張和尚臉,他到底認不認得。
至於僥幸毫發無傷,或者隻是一些皮肉之苦的,一個個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四周。
半晌之餘,他們才開始互相攙扶著,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
我轉身回到了劉宇身邊。
龍婆大師已經用繃帶和紗布給劉宇包紮好了傷口。
這小子雖然實力有待精進,但毅力倒是比在場很多人要好上太多。
這剜肉一樣的痛苦,劉宇竟是一聲不吭的給受了下來!
另一邊,梁茹姐也牽著沫沫走了過來,兩人都沒有什麽大礙。
“平安,我們都還好,靜心。”梁茹姐提醒道。
我點了點頭,雖是明白,卻依舊不由地煩躁。
本來是打算賣給徐小兵一個破綻,讓他在水井處的時候做一點手腳,我好名正言順的動用埋在他體內的手段,從而達到立威的效果。
畢竟,在這樣一個出不去的地方,“少數”有時候也會被迫承擔一些莫須有的罪責。
如果隻有我和梁茹姐也就罷了,但是我必須考慮到劉宇身上承擔的壓力。
所以,在時機合適的情況下,穩穩壓裴玉瑤一頭,在這個廣慈寺內就非常重要。
但是千算萬算,我雖然知道水井下可能有風險,但我沒想到那蛇怪竟然舍棄了我,反倒是攻擊上麵的人,這才導致劉宇差點沒命。
這讓我不由地開始考慮,或許得適當性的更改一下計劃。
忽然:
“梁平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水底下有這麽凶惡的東西,你不盡快示警!”
徐興的質問聲,讓我好不容易壓製的怒火,噌地又燃燒了起來。
還真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轉身之餘,冷冷看向了那上躥下跳的小醜:“怎麽?言下之意,這是我的問題了?”
徐興冷笑道:
“難道不是嗎?”
“是你提議自己下水井的,裴小姐先前要安排其他人,你又不同意!”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這瓷器活!”
“打住!”我看了看默不作聲的裴玉瑤,又看向徐興,心裏已經盤算要如何宰了這個小子了。
橫豎我殺了他哥哥,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幹脆一不做二不小!
“我就問你一句,在場所謂的這些高手裏,一對一單打獨鬥,有誰能贏那個蛇怪嗎?”
“你們一行三十多個人,加上第一批安排過來的十幾個人,圍剿蛇怪攏共十來分鍾,就已經死傷了十來個。”
“你們這些活著的,還有不少也受了傷。”
“就這樣的水平,估計在水底下被弄死都是瞬間的事情。”
“報信?”
“嗬嗬,怕不是水泡都冒不了一個,已經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徐興卻依舊叫囂著:
“是!你的實力是很強!”
“但是你別忘了,沒有我們攔住那蛇怪,你也……”
我卻不想再等他說完,輕輕抬腳的瞬間,已然出現在他身後。
旋即,我一隻手打著傘,一隻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後腦勺,眼神冷冽地看向四周。
原本還想上前的協會成員,一個個看到我眼神的時候,紛紛臉色一變,畏懼地打起了退堂鼓。
徐興臉色一變,色厲內荏道:“梁平安,你想做什麽!”
倒是裴玉瑤反應挺快,當即上前一步,露出那虛偽的笑容:“梁先生,且慢!”
我看向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咧嘴一笑。
旋即,我抓著徐興的腦袋朝著地麵重重磕下!
這一磕,我是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他的腦袋,也在這一瞬直接被我砸成了漿糊!
我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看向了裴玉瑤。
這個女人先前那“算無遺策”的眼神,總算是多了一絲失算的懊惱。
這種懊惱的情緒,讓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的用意我清楚。
剛來到廣慈寺,已經少了一半的人。
很明顯,這裏的危險要遠遠超出預估。
人群中,幾乎隻有她一個女人,又和眾人處於“與世隔絕”的鬼打牆當中。
要凝聚所有人為他所用的話,就必須壓製一切需要控製的變數。
我就是其中之一!
無論如何,蛇怪是我解決的。
這其中孰是孰非,眾人冷靜下來之後也多多少少心裏有數。
如此一來,她的威望降低之後,若再出現了一些危險,不利於她控製局勢。
所以,必須要將“知情不報”的罪名壓在我的頭上,讓人覺得,那十幾個倒黴鬼的死是因為我。
隻是……這個愚蠢的女人到底還是忘記了一點。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種小心思根本上不了台麵。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女人來了這麽一出。
我先是眾目睽睽之下殺了蛇怪,而後又殺了徐興,立威的對象雖然變了,但是結果卻更好了。
當然,裴玉瑤看上去似乎並不慌張。
我估摸著……還是她自認為留下了我們簽下名字的紅紙。
想到這裏,我忽然開始興奮了。
等這個女人以為可以用紅紙上的手段控製我,卻被我反將一軍;她所仰仗的“才智”,在我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的時候,到底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說到底,這個喜歡算計的女人和李家是一丘之貉,我也沒什麽好放不開手腳的。
我又掃了眾人一圈,緩緩說道:
“我呢,會想辦法調查這裏的真相。”
“但是話還是要說清楚。”
“如果你們當中,有些人和這具無頭廢物一樣來觸我的黴頭,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不聽話的‘同伴’,我解決起來會比殺死敵人還要迅速!”
眼見他們不開口,我驟然以鍾馗吼怒聲道:“聽到沒!”
“是!”眾人下意識的點頭應聲。
我指了指水井:“這裏頭有一座棺木,那蛇怪就是守護這棺木的,將棺木先從水井裏弄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