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裴玉瑤看著我。
梁茹姐、劉宇、龍婆大師,和跟著我的七個協會成員,也是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然而,唯獨慈心住持,仿佛想到了什麽,忽然變了臉色。
我咧嘴一笑,捏了個法訣,已經破碎不堪的徐小兵的屍體,突然猛衝向前。
那些餓鬼和尚見狀,紛紛咆哮著直衝而來,似乎要將徐小兵和我們這些人全部撕碎。
“敕!”
我打出一張符咒,貼在徐小兵的身上。
他的屍體在瞬間炸開。
同時,一陣淒厲的怒吼聲傳出。
那聲音如同猛獸,細細聽來卻又似乎是女人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身影猛地落到了地上,雙手一抓,便將眼前的餓鬼和尚全部撕成了碎片!
在看清來人之後,梁茹姐驚呼道:“羅鳳!你利用徐小兵將羅鳳引來了!你怎麽找到她的!”
我笑了笑:“上去再說!”
此時,我環視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震驚,唯獨裴玉瑤的眼神帶著一絲欣喜之色。
至於那慈心住持,表情陰厲無比:“這個女人……竟然詐屍了!”
“詐屍?”我冷笑:“你將人家害死的那麽慘,人家找你報仇也是天經地義。”
“慈心住持,你再想大放厥詞,就先贏過羅鳳再說吧!”
刹那,羅鳳緩緩起身。
她的皮膚迅速的變成黑色,一身長裙猩紅無比,散亂的長發下,那隻被用金粉點在眉心的金色眼睛,隱隱流竄出異樣的光芒。
“鬼子母!”我冷笑道:
“慈心住持,你借著將廣慈寺化作餓鬼道的儀式,讓羅鳳成為鬼子母,反向讓你吸收源源不斷的力量,成為所謂的麵燃鬼王。”
“但在餓鬼道當中,除了麵燃鬼王,還有鬼子母!”
“雖然就位格上來說,鬼子母要低於麵燃鬼王。”
“但你也並非全盛狀態,不是嗎?”
“而且……先前被你殺死,鑄造成白骨塔的那些怨魂,也已經等候多時了!”
刹那,我雙手結印,符咒在我麵前翻飛成花:“一咒花開,萬物現蹤,敕!”
隨著符咒散化成花,整個山中洞窟內,出現了一個個麵容淒厲的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穿著上來看,似乎就是來這裏的香客。
而他們身上的煞氣,正在源源不斷的連接到鬼子母的身上。
顯然,在知道自己無法報仇的情況下,他們選擇將自己的力量給到了羅鳳。
這時,慈心住持終於失去了全部的冷靜和偽裝,整張臉扭曲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殺!”
慈心住持和羅鳳朝著對方衝了過去,兩邊那些亡魂怨鬼,也紛紛撕咬在一起。
我立刻看向梁茹姐他們:“所有人,先離開這裏!”
旋即,我們按照原先進來的方向,迅速原路返回。
當我們爬上蜈蚣梯的時候,下方不斷傳來慈心住持和羅鳳的咆哮聲。
背上,劉宇不由問道:“平安大哥,你說……他們誰會贏?”
“估計是羅鳳吧。”我回答道:
“如果有五張人皮法旗在手中的話,慈心住持應該可以壓製鬼子母,他也是依靠這法旗的力量來壓製鬼子母,甚至控製那蛇怪和尚。”
“現在看來,那蛇怪和尚,和佛教當中傳聞的摩呼羅迦有些相似。”
“力大無窮,速度極快,也就是佛教當中所謂的大蛇神。”
“應該是慈心住持為了提防有人可以將羅鳳放出來,所以製作的怪物。”
說話的功夫,我和梁茹姐已經率先來到了坑洞上方。
劉宇從我背上下來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所以……平安大哥,你是在哪裏找到的羅鳳?”
我笑道:
“要找羅鳳的行蹤其實不難,當她開棺之後,殺了一個人後,又殺死了徐小兵,接著便失蹤了。”
“這就說明,她的目標並不是要殺了我們。”
“或者說……暫時不是!”
“殺死那兩個人,是要得到血食恢複體力。”
“正如我所推測的一樣,五方法旗以她為陣眼,讓她痛苦了這麽多年,又讓她得到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她必然是要去找幕後黑手報仇的。”
“當我看到慈心住持化身麵燃鬼王之後,就用徐小兵的屍體前去拔出人皮法旗。”
“也就是法旗的位置,我找到了羅鳳。”
“這也讓我更加確定,法旗的消失,伴隨這裏儀式的消失,化身麵燃鬼王的慈心住持,就像是無根浮萍,力量會越用越少。”
“所以,讓他們鷸蚌相爭,是最好的選擇。”
說話的功夫,其他人也紛紛爬了上來。
“奇怪,裴……裴小姐怎麽沒上來?”有協會成員驚魂未定地問道。
我微眯著雙眼,冷笑道:“她當然不會上來,恐怕……這才是她的目的。”
“什麽?”梁茹姐轉而看向我:“平安,這是什麽意思。”
我聳了聳肩:
“裴玉瑤好幾次在袒護靜善住持,讓我一開始以為,靜善住持的陰謀和她有關。”
“但靜善住持的否認,加上靜善住持的身死,讓我又以為,裴玉瑤的目的在於慈心住持。”
“可直到剛才,我也沒看出慈心住持和裴玉瑤之間有什麽合作關係。”
梁茹姐不禁道:“你的意思是……羅鳳,才是裴玉瑤的目標。”
我想了想,說道:“或許……她真正的目標,既不是慈心住持,也不是羅鳳,而是……活下來的那一個!”
此時,龍婆大師瞳孔一縮,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梁兄弟,你是說……蠱!”
我點了點頭:
“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裴玉瑤的目的能不能得逞,我們暫時不說。”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最後一件事情。”
“就是……出現在廣慈寺裏的其它問題。”
“比如紅裙女孩。”
“比如莫名而來的犬妖。”
“將這一切弄清楚,也就明白這前因後果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現在,我們再去一趟沫沫的房間!”
“如果我猜的沒錯,真相……恐怕就在沫沫房間裏了!”
我們一行人不再耽擱,匆匆忙忙朝著沫沫的住處跑了過去。
當我推開門的頃刻,沒有絲毫的腐臭味道,床鋪上也是幹幹淨淨沒有老太太的屍骨,就如同靜善住持之前派人查探的情況一樣。
“奇怪,那個老太太的屍骨,真的不見了!”梁茹姐進入房間,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卻發現牆壁上也是空空如也:“平安,你貼的符咒呢?”
我點點頭,順勢又打開櫃櫥。
櫃櫥內,並沒有老太太的衣服。
有的,隻是沫沫一直抱在懷裏的那個毛絨玩具。
我將毛絨玩具拿起來一看,是一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