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梁茹姐眉心一動:“平安,會不會是附身在陳欣雅身上的那隻犬妖?”
我點了點頭:
“的確有可能。”
“那隻犬妖的道行本來也就很古怪,看上去很虛,但又十分凶惡。”
“那種情況,隻有可能是犬妖被某種特殊的存在供養著。”
“而且,死物通靈,在具備一定的條件之後,也是完全有機會實現的。”
梁茹姐皺了皺眉,有些困惑:
“但是……如果真的是犬妖的話,它的用意是什麽呢?”
“到目前為止,慈心住持的陰謀,似乎和那些旅遊的學生,沒有太大的聯係。”
“如果說,是為了吸收更多的祭品,卻也完全沒必要特地打電話給校長。”
“那樣做,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我暫時沒回話,而是拿起那隻毛絨玩具,以山神瞳看向四周。
這個小屋子裏,沒有任何陰氣,也沒有任何撞煞、衝煞之物,簡直可以用正常來形容。
但是……廣慈寺本身就是一個不正常的地方。
在這樣一個不正常的地方,出現如此正常的小屋,本身才是最奇怪的。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協會成員問道:“裴小姐要的東西,應該……應該不會害到我們吧。”
我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將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別人是否會手下留情上,那是真的會要命的。”
“如果裴玉瑤在廣慈寺的謀劃,真的是非常隱秘的,她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曉的。”
說著,我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枚五帝錢。
隨著五帝錢被我拋出之後,眾人也紛紛退後。
銅錢落在地上,開始滴溜溜地旋轉了起來。
一開始,眾人沒有感覺有什麽問題。
但很快的,銅錢旋轉的速度反倒是越來越快,而且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這……這是怎麽回事!”劉宇驚呼道:“盜夢空間?”
我沉思片刻,旋即開口道:
“情況很明顯了,這也是為什麽所有人都無法離開這裏的原因。”
“因為鬼打牆……不止一個!”
眾人聞言不由一愣。
我解釋道:
“你們仔細想想,傳統意義上的鬼打牆,要破解其實是不困難的。”
“除了野茅山慣用的紅白撞煞這種最為凶險的鬼打牆之外,大部分鬼打牆,入門級別的人就能破掉。”
“協會也算是高手如雲,這麽多人對付不了一個鬼打牆,你們就沒想過原因嗎?”
其中一人見狀,不禁問我:
“可是,剛才梁大師你不是也說了嗎?”
“因為慈心住持,為了讓廣慈寺成為方便他修煉邪術的餓鬼道,所以用五麵人皮法旗布置了這裏,這才導致這裏成了一個鬼打牆的結界。”
他剛說完,卻自己愣住了。
我點了點頭:
“反應過來了,是吧。”
“如果鬼打牆的形成,全部來自於慈心住持的話,隨著他的蘇醒,隨著法旗在我的手中,那麽我們早就可以平安出去了。”
“但是現在,銅錢不曾停止旋轉,證明在這裏布置鬼打牆的,不止慈心住持一個人!”
又有人看向我,問道:“梁大師,你說的……莫非是羅鳳?”
我搖了搖頭:
“羅鳳的確是最有可能的。”
“但是,羅鳳如果是第二層鬼打牆的關鍵,那麽隨著她離開水井,離開棺木,這第二層應該也就解除了。”
“可實際上……並沒有。”
“所以,第二層的鬼打牆,或許……”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在死寂的半夜尤其突出。
“你們找了嗎?這裏沒什麽線索啊!”
“就是啊,什麽都找不到!”
“別折騰了,先休息休息,累死了!”
我們幾個走出屋子,看著不遠處照射過來的手電筒。
定睛一看,竟然是先前在廣慈寺前就已經失蹤的另外一輛大巴車上的人。
我身邊的七個人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跑了過去。
我們也緊跟其後。
看著眼前這陸陸續續碰頭的數十個人,我開口道:“你們這一組的領頭人,目前是誰?”
我話音方落,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這個人我也有些印象,因為在協會的擂台賽上他也上過場,後來輸給了徐家,是一個擅長問卦算命的家族,名為周成。
並且,這個人也不屬於裴玉瑤的死忠,算是一個很冷靜也很得體的人。
對於這樣的人成為了他們的領頭人,我鬆了口氣。
這種時候,我是真的不想和蠢人打交道。
於是,我將周成拉到一旁,將我們先前遭遇的情況告知了他。
周成聽完之後,表情震驚: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這麽說來,我們協會的人會出現在這裏,豈不是一場陰謀了!”
我搖了搖頭:
“這是不是陰謀,裴家是不是要害人,我不知道。”
“但現在的問題是,慈心住持和羅鳳正在激戰,我們必須盡快破掉另外一層鬼打牆。”
“雖然我現在有把握帶你們到我之前待的那一層鬼打牆當中,可如果出不去的話,依舊是白費功夫。”
周成眉心緊皺:“那……你有什麽看法?”
我想了想:“這樣吧,你是卜算之流的傳人,你幫我一起測算這一層廣慈寺當中,風水最凶險的地方在哪裏。”
周成點了點頭,在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之後,和我用卦盤開始一一進行探查。
最終,我們同時將目光放在了其中一間禪院。
“真是怪事!”周成眉心緊皺:“這禪院在整個佛寺的地理位置,乃是中後方,背靠山巒,風水雖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差。”
“怎麽偏偏就這一間房間,不論如何推算,竟是成了大凶之兆!”
“梁大師,你測算結果如何?”
我舉著泰山令細細感應,也是在靠近那一間禪院的時候,泰山令隱隱發燙。
而這間禪院,我並不陌生。
因為,徐小兵……就是死在這間禪房當中!
這麽看來,對方的死,或許不單單是羅鳳造成,還有可能……是此地鬼打牆的“主人”?
我們雙方的人馬同時踏上禪院,來到了那間房間。
此時,通過窗戶,我看到一件鮮紅色的連衣裙和一個繡球,就這麽放在這個房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