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在安平縣學宮內
歲壬寅(康熙六十一年),璥奉命巡視台灣。於時寇亂方息,繼以大饑。學宮飄搖颶風霪雨間,頹然欲盡。官斯土者,雖目擊心傷,不遑及矣。與璥偕來者,貴陽周君鍾瑄,前以諸羅令報最為高唐牧,內遷員外郎,至是以賢能特簡令台灣,慎其選也。周君既至,設平糶法以蘇郡治,運米以賑澎湖,境以內欣欣然更生焉。乃亟鳩工庀材,仍厥舊製,凡殿廡門垣生舍,修者修之,築者築之。時詔崇先聖五世王爵,為改建五王祠。不費帑,不役民,皆周君節嗇俸薪而獨任之。始事於癸卯(雍正元年)季秋,落成於甲辰(雍正二年)仲春。糜白金三百五十有奇。不數時而廟貌聿新,因請璥為記其年月。
璥惟學校之設,所以長育人材,一道德,同風俗,教孝教忠也。學者於此,不能窮其指歸而得其要領,身體而力行之,沈溺於詞章,龎雜於功利、權謀、術數,所謂人材不可問矣。道德奚自而一?風俗奚自而同?今台當更化之後,學者蒸蒸然思複於古,知聖賢之所以教人者,其指歸要領,不過欲人盡力於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之間。父教其子,師勉其弟,日引日上,庶幾篤學力行之君子,無徒以詞章為梯弋科名之具,無或以功利權謀術數以流入於不肖之歸,則道德一、風俗同,庶不負國家養士之隆、與賢司牧師旅饑饉之餘,拮據經營之意,實有厚望焉。
是役也,董其事者,本學教諭葛炇,例得書於石。(巡台禦史黃叔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