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在舊鳳山縣城學宮大成門外左壁
文廟之廢興,前人記之詳矣。
鵬業蒞任之初,從邑候李公丕煜行釋菜禮。時大成殿、啟聖祠以及兩廡、欞星門,靡不畢備。聖天子文明之治,漸被海外,猗歟盛哉!
越明年冬,颶風作,廟門、欞星門暨兩廡圍牆椽瓦圯壞甚。蓋自是興者又幾於廢矣。侯憮然曰:是烏可以已耶?爰取大木,亟命工師仍舊址而建欞星門焉。瓦之塌者補之,門之壞者新之,牆之傾者築之,兩廡之圯者葺之。取其質不取其華,取其堅固而久遠,毋取其苟且於目前。
廟既新,鵬業因進諸生而語之曰:而亦知侯新廟之意乎?夫宇宙莫大之事業,由於文章;千古不朽之勳猷,本於名教。修身立行者,大儒有用之學也;砥礪名節者,士人經世之具也。古之學者,本窮理之識,以盡乎正心誠意之功,而修齊治平之理寓焉。是故出其所學以獻之廷,為王國之楨,本其所學而體諸躬,為有德之彥也。今之學者,不務耕述實修,而孜孜焉帖括是尚,以為弋取功名之具;庸詎知功名非可強求,毋論其必不可得也,即或幸而荀得,終無當於經濟之學。嗚呼!何其不思之甚也!司馬溫公曰:先德行而後文學。德行不立,文將焉用。韓退之進學解曰: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髓,忄代骨〉。諸生業患不能精,毋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毋患有司之不公。今之學者,業果能精乎?行果能成乎?若猶未也,將誰之咎哉?朝廷尊師重道,作育人才,立臥碑以教督,而又製訓飭士子文頒行天下,務使天下之士,崇正學而黜邪說,敦實行而棄虛聲。士苟能惕然自勵,以振拔於庸眾之流,樸者進於雅,頑者化於秀,海外多士,相與觀摩切磋,則從茲以往,文教日成,鄒魯之風,何難再見於今日乎?是則餘之所厚望也夫。
康熙五十八年月日立。(富鵬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