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公主一會指定紹致哥哥教我騎馬,我的技術也是馬馬虎虎的。”南蓮公主笑嘻嘻的接道。

玉煙縣主在旁聽到元詡一會要親自教宋昭騎馬,她的心裏酸極了,她還從未見元詡如此親近哪個女孩,宋昭是第一個。

“太子殿下,玉煙還不會騎馬呢,你待會能不能——”

“玉煙妹妹,本王一會教你騎馬可好?”元景在旁插嘴。

玉煙縣主有些變臉道:“景殿下,你還是先去照顧自己的側妃吧,玉煙不牢你掛心,玉煙隻想要太子殿下教。”

近段時間,元景隻要有機會便去玉煙縣主麵前露臉,對她溫柔體貼,誰還看不出他的那份心思?可惜玉煙縣主一門心思撲在元詡身上,對元景的舉動嗤之以鼻。

元景聽了玉煙縣主的話有些落臉,他麵部猙獰表情一瞬而過,又咬牙忍住,他心中一邊暗自嫉妒元詡得天獨厚,一邊恨不得立馬上手掐死玉煙縣主,如果日後自己當了皇帝,一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她悔不當初自己的選擇。

“本王一會可沒空教你,”元詡冰冷的眼神落在玉煙縣主的身上,“你要不要元景教,請自便吧。”

玉煙縣主頓時雙眼含淚,正待要說些什麽,這時隻聽見一個內監高聲喊道:“陛下駕照——”

隻見梁帝被宮女們攙扶著緩緩走來,他本該紅潤健康的臉孔顯現出了一點灰白,皮膚也浮腫鬆弛,眉梢眼角竟然都是疲憊厭倦。

梁帝入了席,在座的貴族男女紛紛站起來行禮,梁帝微笑著向大家點頭。

梁帝道:“今日的皇家秋獵,一直都是大梁皇室的優良傳統,既是為了曆練皇族和王公子弟,也是給大家一個遊樂放鬆的機會。在這次秋獵中,取得前三名的青年俊傑,都會獲得非常優厚的獎勵,而獲得第一名的,朕還會重重有賞。”

台下眾人皆有些躍躍欲試,元景在後麵陰沉沉的望著元詡,嘴角勾起一抹陰狠詭異的笑容來。

“太子哥哥,我們現在可是公平競爭關係了。”元景上前笑著望著元詡。

元詡冷冰冰看了他一眼,哼笑一聲,“是啊,各憑本事吧。”然後雙腿蹬地,輕聲一躍,落在一頭駿馬的背上。

正在這時,宋紹致騎著馬向元詡走來,笑道:“太子殿下,據說這次秋獵,獎品可是十分優厚,我已經摩拳擦掌等著領賞了。”

元詡哈哈笑道,“看來你這次是胸有成竹啊,那本王就等著看你的表現了。”

元景見宋紹致已經投靠了元詡,臉上陰鬱之色更加深了。

“太子哥哥,紹致哥哥,你們兩個可不能忘了我和小昭姐姐,說好的帶著我們呢。”南蓮公主拉著宋昭急著趕來。

宋昭剛被南蓮拉著跑來,氣兒還沒喘勻,就見一隻非常熟悉的大手伸在自己眼前,抬頭一看,隻見元詡雙眸如墨,噙著笑看著宋昭,“小昭,上馬。”

宋昭緊張的看著元詡,她終於伸出手,元詡一把拉住她,將她帶上馬,抱在懷裏。

元詡一鞭子揮在駿馬的屁股上,也不管另外兩人,先騎馬而去了。

看著消失在叢林中的元詡,元景臉上又浮現出那抹詭異的笑容,偏過頭看向旁邊的侍衛,“我吩咐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回殿下,都已經安排妥當。”那名侍衛小聲道。

“嗬嗬,那就好。”元景兩眼深處陡然浮現出一抹殺機,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

宋昭坐在馬上,雙目好奇的看著這座漫無邊際的皇家獵場,隻見這裏山勢奇高,分布著瀑布,山崖,深穀,密林。

途中馬兒突然狂躁的奔跑起來,她嚇了一大跳,她回頭不安地喚道:“殿下?”

隻見元詡神情很嚴肅,他拚命抓住韁繩,想要控製住狂奔的馬兒。

話音剛落,傳來一聲哢嚓巨響,兩人遽然往下墜,身下的馬由於重力已經先一步往下急墜而去。

“啊!”

宋昭嚇得尖叫,一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身軀,是元詡在身後護著她。

在自由落體的過程中,元詡一隻手抱著宋昭,一隻手想要抓兩旁的藤蔓,他拚盡全力,終於抓住了一條粗粗的藤蔓,巨大的衝力讓他的右手都痛得抽了下。

兩人不再往下墜,宋昭依著元詡,他們此刻懸掛在半空。

宋昭生理眼淚已經嚇得流出來了,“殿下——”她的聲音發抖,她強忍眼淚,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元詡雙目觀察了下周圍的地形,下麵還是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還有多深,這樣摔下去非死不可了。

“小昭,不怕,我們一起想辦法。”元詡向上望了望,“小昭,我們要爬上去,你看上麵那裏有個山洞,我們可以先去裏麵等人救援,不然吊在這裏,我手裏這條藤蔓早晚會承受不住斷掉。”

宋昭與他對視了下,點點頭,“殿下,我聽你的。”

元詡一隻手緊緊抓著藤蔓,一隻手托起宋昭的臀部,讓她整個人坐到他的手臂上。

“小昭,你在前,我在後麵護著你,來,你抱住我的脖子,然後抓住藤蔓,再站在我的手臂上。”

宋昭深呼一口氣,克服恐懼,此時已經顧不得羞澀,她伸手摟住元詡的脖子,抓住藤蔓,然後戰戰兢兢的將雙腳踩在元詡的手臂上。

“小昭,現在你伸手向上抓住藤蔓,再把雙腳踩在我肩膀上。”

宋昭咬著牙,謹慎的又將雙腳踩在元詡的肩膀上。

兩人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向上爬,終於爬到那個洞的位置,元詡護著宋昭進入洞中,兩人終於暫時安全。

這個山洞其實很小,在這個峽穀之間,雖然現在還是白天,但這裏的光亮已經很微弱了。

元詡坐在宋昭旁邊,忍不住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宋昭伸手握住他的手臂,翻開他的掌心,隻見他的掌心處已經破皮了,上麵滲出絲絲血跡。

宋昭心口一疼,緊張的問道:“殿下,你還好嗎?”

元詡轉頭看著宋昭的緊張,微弱的光亮映在他臉上,染出幾分柔和來,“還好,就是有些疼。”語氣有幾分撒嬌。

宋昭一隻手捧著他的掌心,小心的拔掉破皮之處的藤蔓刺,又細細輕輕柔柔的吹了吹傷口,猶豫了片刻後,又扭頭撕下自己一片衣角,將傷口包紮好,這才抬頭去看元詡。

隻見元詡眸色深黑如夜,宋昭還以為他在害怕,正想安慰他。

“小昭。”突然宋昭的身體被元詡緊緊抱住,她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怦怦跳了兩下。

宋昭深深的吸了口氣,伸出雙手回抱住他,還輕輕拍了兩下,“殿下,不要怕。”

元詡身子頓了一下,哼哼輕笑兩聲,才鬆開宋昭坐好。

“殿下,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元詡神色微斂:“會的,我在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就丟在地麵了幾枚暗器,相信很快就會發現我們不見了到處找我們。”

宋昭愣了愣,“害我們?殿下,你是說是有人故意讓我們墜下來的嗎?”

元詡嘴角顯露出一絲冷笑,“馬被人動了手腳,所以在這個地方才會突然會狂躁發瘋。”

“是誰?”

“是元景。”

“景殿下?他不是與你——”宋昭心中震驚的看著元詡。

“他與我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哪裏對我付出過半分真心。”元詡冷冷笑道,“他與德妃二人表麵上對我母慈弟恭,實際上恨不得我立刻去死,好順理成章的奪得皇位。記得小時候,元景極為玩劣,隻因為德妃養的貓見了我會主動跳在我身上,他就嫉恨那隻貓喜歡我,不喜歡他,就活活虐死了那隻貓,對那隻貓扒皮抽筋,一個宮女看見了那個場景當場嚇暈了過去。”

宋昭聽見扒皮抽筋,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元詡伸手攔住她的肩膀,將她懷抱在懷中。

“後來,那個宮女就不見了,再後來,宮中到處傳言是我將那隻貓虐死了,我當時被他們虛假的親情蒙蔽,就默認了這個謠言。”

宋昭伸手緊緊摟住元詡,她心疼又氣憤,她的眼淚直流,這個謠言她早就聽說過,雖然自己在知道他是太子的時候,心裏就不信這個謠言,但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個謠言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在元詡小時候最信任親情的時候利用他的善良。

元詡低頭看著宋昭的模樣,他眼中隱隱的陰霾都化去了,他笑意浮起,伸手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背。

“殿下,你以後有我,我會真心待你的。”宋昭抬起小臉,一臉認真的承諾道,隻見她眼中還有瑩瑩淚花。

元詡眼中終於綻開一種真切的光彩,他有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成就感,好似一潭靜謐的古井被投入了一顆石,刹時泛起圈圈漣漪,光暈頻頻,他似是想掩飾,卻又壓不住想彎起的唇角。

宋昭見他如此表情,才後知後覺的自己剛才的表白太過大膽,她頓時臉紅如霞。

元詡重新將宋昭抱在懷裏,滿足的長長歎息一聲,“小昭,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你大概不會知道我有多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