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蘇家的三姑娘嗎?怎麽手裏麵提著大包小包的。”
“這是要去哪裏呀。”
村子裏麵的人現在這個時候都在田地裏麵幹著農活,看著蘇歡手裏麵提著大包小包,哼哧哼哧的走著,他們好奇的喊道。
“走親戚去。”
蘇歡笑著說。
“親戚?還當真是奇了怪了,都多少年沒見到他們家走親戚了,怎麽想起來今天走了,這不年不節的。”
他們有些摸不清頭腦,雖然有些好奇,但是也沒有多嘴去問。
裏正的家在村子的東邊,裏正已經有五十多歲的年紀了,家裏頭也沒有男娃,隻有一個小女兒是疼的長大的。
這小女兒也是長得十分的水靈,在幾個村子周圍總是能看到許多的媒婆來說親,但是裏正壓根就沒同意過。
他可不想要自己的寶貝女兒,一直待在這窮溝溝裏頭。
雖然家裏比不起鎮上府邸,但是家裏條件絕對能甩村裏許多人一大條街。
以他當了這麽多年的裏正來看,整個村子裏頭也就蘇寒是最有希望的。
而且這個孩子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如果能夠考上秀才的話,倒是能夠說一門親事。
蘇歡走了快有兩刻鍾的時間總算是看到裏正的大門。
裏正夫人此時正坐在門前棗樹下乘涼。
“徐姨,你在乘涼呢。”
蘇歡的聲音很快響起,原本在找樹下打著瞌睡的中年婦女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在看新來人之後,中年婦女連忙起身。
“這不是蘇歡嘛,今天怎麽想起來到姨家了。來來來,快點坐,喲,這身上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這是上哪去呀。”
蘇歡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著徐姨從水瓢裏麵抓出一把棗子遞給了她。
“來,嚐嚐味,可甜啦。”
徐姨笑著說。
蘇歡咬了一口,“真甜,果然,家門口種一棵棗樹就是好,不僅能乘涼,沒事還能抓兩顆棗子吃。”
“等你家裏頭有時間了,讓你爹也去鎮上買顆棗樹在家門口種著,等過個十年八年就能吃了。”
徐姨笑眯眯的。
“蘇歡,今天怎麽來了你?難道是找你徐叔的嗎?”
蘇歡三下午初二將棗子吃完吐籽。
“徐姨,是這樣的,我爹讓我過來看看您二老。”
“說咱們家一直都靠您二老照顧,而且昨天也幸好徐叔在場,不然恐怕我屁股就要開花了。”
徐姨忍不住笑出聲音說,“瞧你這個孩子都大姑娘了,還能說出這樣子的話來。不過這也應該的嘛,雖然說隻是一個裏正,但是能夠幫著處理村子的事也是挺好的。”
“我爹讓我帶一些東西過來看您幾個。就是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表達我們家心意。”
“徐姨,咱家廚房在哪,我幫你掛起來。”
蘇歡笑著。
徐姨聽到這句話,連忙站起身,“別別別,這東西還是你們自己家留著吧,你們家什麽情況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家裏人口那麽多,你爹也是非常的困難。我們這邊還好,並不需要擔心我們這。”
蘇歡笑著眨眼,“徐姨,這東西您必須得收下,說真的,我大哥之所以能夠在學堂裏麵好好學習,得多虧了徐叔呀。”
“是他給了我大哥一個機會,而且這些年以來我們家這麽困難,您跟徐叔又這麽幫我們,我們早就已經把您當家人了。”
“要我覺得呀,以後讓我大哥幫你們養老好了。”
這句話正好說在了徐姨的心坎上。
其實說真的像他們這種年紀的人,基本上不圖什麽了,除了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幸福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追求。
正好蘇寒一直都是她內心當中最符合標準的女婿,對待人也是十分的謙和。
“哎呦,瞧你這孩子這話說的。”
“你大哥幫我們養老,你爹願意呀。”
徐姨開玩笑的說。
“那這東西我就先拿進去了,不是大老遠來一趟,您總不能讓我再提回去吧,這不得累死了。”
蘇歡也沒有接過話茬,轉而笑道。
終究在蘇歡的軟磨硬泡之下,徐姨隻能任著她提進去了。
剛進門,便就看見裏正此時正從房間當中出來,他剛吃過午飯,準備躺在**睡個午覺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蘇歡看著裏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叔好。”
裏正點了點頭。
心裏有些納悶兒,這孩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蘇歡,你怎麽來了?是家裏麵出了什麽事嗎。”
裏正覺得自己要好好問一問,碰巧徐姨也剛剛進門白了裏正正一眼說,“瞧你說的這句話,難道你侄女來找你,都必須家裏麵出了什麽事嗎。”
“人家來看你的。”
蘇歡將東西放在廚房,徐姨就讓她到大廳當中坐著,她來沏茶。
“怎麽提了那麽多東西。”
“那東西好像都是昨天李大娘給你們的吧,都拿回來了。”
裏正讓蘇歡坐下。
“嗯啊。”
“那東西怎麽不提回去,倒是拿到我這裏來了。”
裏正好歹在這個位置上麵待了幾十年的時間,自然是了解這些手段的。
隻不過他心裏麵卻是十分的享受。
因為這樣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在鄉親們的內心當中地位非常重要。
畢竟裏正雖然名義上是個半大不小的職位,但終究連九品官都算不了。
相比較於其他當官的怕收禮,他倒是想有人給他送禮。
當然了,得事先說明情況,不明不白的禮他是不會收的。
蘇歡在職場混了那麽多年,自然是知道這點手段的。
“侄女今天來到這,就是想好好感謝感謝徐叔和徐姨的。”
“徐叔每次在我家裏最困難的時候就會幫助我們,大哥就是在徐叔的幫助之下才成功進入到學堂,現在肚子裏也有了一點墨水,先生還說他今年最低能夠高中舉人。”
“所以我就覺得大哥如果種上舉人之後必須要好好報答一下徐叔的栽培。”
“因為徐叔的出現才改變了我大哥的命運,那句話怎麽說,先有伯樂,才有千裏馬。”
“徐叔是伯樂,大哥是千裏馬,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那個誰,隔壁村子的仲永,以前是多麽聰明的孩子,三歲能識書,五歲背唐詩,七歲便可出口成章,十歲就已寫出詩詞歌賦。”
“可結果呢,就是沒有像徐叔這樣子的伯樂,導致多好的一個孩子,現在又跟他父親一樣種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