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錦之這個小字倒是和安寧王這個人挺相像的,不管是聽著還是看著都是溫潤至極的一個人,隻是偶然會耍一點小趣,不過這又未嚐不可呢,人生苦楚之事頗多,若沒有一兩件讓人笑口常開的趣事,該多無聊。
“這一路上路途顛簸,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所以這點心就當是給我們兩個人踐行了,本想著多帶點出來的,可這點心一時半會做不出來,本王又怕誤了行軍的時辰。”
夜君逸眼眸垂著,眼尾微微上挑,儼然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樣。
他轉念一想,又半帶憂愁的道:“還不知道這一路上太不太平。”
鳳鳶立馬趁著這個機會回道:“安寧王如此尊貴的身份,若是路途上有任何一丁點的意外,我們都沒有辦法和王上交待,所以殿下還是趁早打道回宮吧,別到時候弄得個不可收拾的後果,我可承擔不起。”
鳳鳶將手裏的千層糕疊好,衝著香兒招了招手,就將那疊好的千層糕遞給了香兒,然後又把帶著絲絲香氣的藍色手帕用力的抖了一下,在疊成四方四正的樣子,捧在手心裏放到了夜君逸的麵前。
夜君逸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順著鳳鳶的話音接了下來:“無論本王出什麽事情,都不會算在你的身上,更不會算在你們鳳家的身上,怎麽樣?聽到本王這話,以後是不是就放心了?”
鳳鳶看到了夜君逸眼底的那無奈,隻不過她能有什麽辦法呢,萬事都要先說,俗話說,醜話說在前頭嘛,這不是她想帶著夜君逸的,是他自己上趕著想要去的,畢竟他是尊貴的皇子,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王上要怪罪在她的身上,必然會牽連鳳氏一族。
她一個人死不怕,她怕的是牽連眾多無辜的人。既然已經聽到夜君逸的保證了,鳳鳶自然不會在愚蠢的將這個話題繼續進行下去,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說道:“能被派來運送糧草,一定是都城中最勇猛的將士們,定能護安寧王周全,安寧王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自身安危了。”
“俗話說,貴人自有護身福。”鳳鳶這變臉的速度直接讓站在一旁的夜君逸看的歎為敬之,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小女郎的身體裏竟還住著兩種性情。
剛剛還在勸他趕緊為了保護自身的安全回皇宮,這一聽到他說無論自己出什麽事情與她無關以後,立馬就改了口,他又開始貴人自有護身符了,又開始不用擔心自己的自身安危了,這鳳姑娘可真是……有趣的很。
你說她涼薄吧,她做什麽事情又有血有肉,對自己的丫鬟又從沒端一點大小姐的架子,可你說她不涼薄吧,他一個大活人站在她的麵前,她竟然隻擔心自己會不會受牽連,他的死活似乎與她無關。
在夜君逸無奈的注視下,鳳鳶移步上了馬車,香兒和青竹兩個人給夜君逸行了禮也往馬車上去,隻剩下在一旁侯著的時靈和鳳戾,直到旁邊的鳳戾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夜君逸才反應過來,站在自己身後的還有兩個人。
他輕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口的褶皺,將鳳鳶遞回給他的藍色手帕放進了袖中,轉耳就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他先是將眼神掃過了,站在左邊的時靈,隻是定定的看了一下,然後又將眼神定在了站在右邊的鳳戾身上。
隻是輕輕看了兩眼,他便一臉篤定的道:“你就是鳳姑娘的弟弟鳳戾吧。”
鳳戾那雙像劍風一樣的眉頭微微皺著,本來就是狐狸一般的眼眸中盡顯狡黠,可斂下狡黠以後,眼底都是不解,最終他還是開口問道:“王爺怎麽知道我是鳳戾。”
他自從幼時被送去神女峰以後,就不曾在出過神女峰,雖說神女峰的事情可能會原封不動的傳來這都城,可神女峰中的各位長老也從不請過畫師替他畫過畫像,隻因他品行不堪,各位長老也從不會將他引薦給外人。
可知安寧王竟一眼就將他認出。
“想要知道你是誰不是很簡單嗎?”夜君逸的眼神始終停留在鳳戾的身上不曾下來,他的聲音也比平常溫潤了一些,並不帶任何王爺該有的架子,反而倒像是家中的兄長一般:“宮中傳遞過來的消息都說神女峰有一神童,神女峰多是女子,男子本來就少,加上你又是神女峰當中靈力最強之人。”
“所以父皇對你多有關注,聽說在神女峰當中對你都有愛慕的女子頗多,所以父皇便偷偷拆人去了神女峰畫了你一張小像,本王見過,所以,認得你。”
夜君逸說出這話之時,明顯是給鳳戾留有麵子,留有餘地的,因為傳到宮中的原話是:此子雖天賦極高,可當不服管教,又沉迷女色,品行實為不堪,雖是鳳老將軍一脈唯一一子,可以實不為重用。
要不然以鳳戾這等天資,早就被宮中接來賞個一官半職,為朝廷而重用了。
可是這些話夜君逸是絕不會這樣說的,他如今是想將鳳鳶娶當自己王妃的,那這鳳戾就算是是他的小舅子了,雖算不得去討好他,可是像這家族當中唯一一子,多少都有點話語權的,倒也真不能把他得罪了。
若是得罪了,那娶鳳鳶的路途之上可能就多了一個絆腳石,而且這個絆腳石有時會給出致命的一擊。
絕對不能輕視。鳳戾麵上頗為震驚,雖然從未想過此事,可這是從極為受寵的寧王口中說出,他也知道肯定是真的,雖然安寧王將話說的非常的圓滑,字字句句都沒有提別人是怎麽說他的,可是他也知道當所有人都在指責他的時候。
不可能指責他的話語傳不到到宮中。若是王上真的像安寧王說的那樣關注他,那一定是知道外界都是怎麽傳言他的,那對他的印象絕對不好,而安寧王也隻是挑好的說,若是他真的得王上重視,那王上肯定會在他剛剛回都城之時就宣他覲見的。
他猜測,今日能隨鳳鳶一同運送糧草,且有安寧王跟隨,可能是王上特意安排安寧王隨行考察他。
鳳戾那微微皺起的眉頭輕輕緩開,看來事情還有回轉的餘地,“王爺謬讚了,並不是愛慕的女子頗多,而是神女峰隻有霄漢一人是籍冠男子,俗話說,物以稀為貴。”
他的話,隻是點到為止,並沒有夾雜著過多的解釋,可是他什麽都沒說,有像將什麽都解釋清楚了一樣。
其實在神女峰當中,並沒有像傳言當中的那麽離譜,雖然說傳言當中八九不離十,可是從沒有人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一想,神女峰雖玉女很多,可是也有頗多是想要得到男子關注的,可是神女風當中男子大多都是孩童。
籍冠男子隻有他一人,且長相又是眾女子都喜歡的那種模樣,有不少女子願意將自己給他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