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撿孩子”事件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還有後續。
翌日上午九點整,安戎的房門被敲響。酒店經理親自送來了豐盛的早餐酬謝安戎,並且送上了精致的金卡一張,憑借這張金卡,未來一年內可以在這間酒店免費入住,後續將永久享受非常優渥的房費折扣,並且已經將這次的房費直接退回到了安戎的賬戶。
“如果有需要的話,現在就可以為您升級房間。”酒店經理恭恭敬敬地說。
安戎已經買了下午的機票,婉言謝絕。
“這是旻少爺親自為您挑選的小禮物,”酒店經理遞過來一個四方形巴掌大的小盒子,“千言萬語難以表達對您的感謝,請務必收下。那就不再打擾了,請享用您的早餐。”
酒店經理走到門邊,腳步略頓,頷首示意後,拉著門倒退離去。
安戎剛醒過來還有點懵,看了看一桌的精致菜肴,又看了看手裏的金卡和盒子,抓了抓頭發,一臉茫然:“不是做夢?”
這陣仗,他昨天撿到的怕不是哪個國家的小王子?
洗漱後坐在餐桌前吃早飯,安戎打開手機,看了看股票軟件和微信群,回複了幾條消息後,他放下手機,視線落在旁邊的小盒子上。
安戎一手忙著吃飯,單手拆開了盒子。
深藍色的絨布盒子裏躺著一對藍寶石袖扣,菱形的切麵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精細的光澤。
盒子的蓋子上卡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安戎摘下來,意外地看到幾個字體工整的小字。
“謝謝您的花”,以及一個落款,“旻”。
他可能原本想寫“洋桔梗”,但不知道是哪幾個字,“花”字之前有一個不規則的黑色小點,顯然猶豫過。
但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能寫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單字的筆畫數多達十一、十二筆,已經相當驚人了。
“……還真是聰明呢。”安戎勾唇笑了笑,合上了絨布盒子。
下午退房時,安戎將一束洋桔梗送到了前台,讓他們幫忙轉交給昨天的小男孩。
說是一束,其實也隻有八枝,但八枝都是不同的顏色。白色、粉色、紅色、綠色、紫色、黃色,還有一枝白底粉邊和一枝白底紫邊。
安戎一直無法忘記男孩昨天的表情,雖然不知緣由,但或許對他來說,洋桔梗是世界上比金山銀山還要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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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新年陸續過去,安戎和蘇瓏的生日也到了。
原著裏雙胞胎的生日並沒有確切的時間,意外的是居然和安戎原本的生日在同一天,1月4號。
對安戎搭上薄氏的期待讓蘇渢這次對兩個兒子看起來似乎一視同仁,雖然這個“一視同仁”裏麵摻雜了非常巨大的水分。
安戎知道,蘇渢私底下送給了蘇瓏房產、車子和公司的股份做禮物,那些都是他給自己心愛的omega兒子未來的“嫁妝”。
而安戎的生日禮物,卻僅僅隻是一款幾十萬的百達翡麗。而那支百達翡麗大表盤、寬表帶,甚至根本就不適合安戎佩戴。
他當著蘇渢的麵拆開看了一眼之後,就收在了學校的櫃子裏,以後如果缺錢,還能拿來救救急。
好歹也聊勝於無。
蘇渢給他的,他沒道理不要。不給的,他也不強求。
倒是裴梨送給他的一隻定製版鑰匙扣他特別喜歡,和宿舍鑰匙串在一起時常帶在身上,鑰匙扣上有個金色的小沙漏,有時候靜靜看著沙漏裏的沙子塵埃一般一點點落下,心情就會變得很平靜。
六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安戎看著自己炒股賬戶的資金餘額,隨著他定下的期限漸進,他的心情逐漸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又極度忐忑的矛盾之中。
他不敢深思,不敢去想如果薄凜拒絕他會怎麽樣。
他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薄凜身上。
他沒有別的選擇,牧野那條路很顯然注定了是一條死路。
四月一號。
安戎在薄氏大廈的等候室已經等待了七個小時。
從上午十點,到下班時間漸近,安戎甚至連午飯都沒吃,他怕他走開一會兒,薄凜正好有時間見他。
下午五點。
安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前台走進來通知他:“下班時間到了,您今天先請回吧。”
安戎抿了抿嘴角,仍舊不死心地問:“薄先生下班了嗎?我可以在門口等他嗎?”
“很抱歉,薄先生下班乘坐專用電梯,您是見不到他的。”
安戎今天穿著白襯衫和克萊因藍的針織外套,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頭發沒有刻意打理,軟趴趴的,他本來就年齡小,整個人稚嫩得讓人心生疼愛。
前台小姐是個三十歲上下的beta女性,她輕輕歎了口氣,遞過來一盒溫牛奶:“你午飯都沒吃吧,快點先回去吃飯吧,別把腸胃餓壞了。隻可惜你沒有在預約表裏,明天薄先生心情好的話,或許……”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那幾乎是沒可能的事。
安戎抓緊了背包肩帶,略長的劉海和低垂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他朝前台笑了笑,接過牛奶,道了聲謝,慢慢地往大門走去。
實在不行……
不不能不行,必須行。
明天再來吧。
如果真的見不到,那就隻好讓裴梨舍命陪君子了……
“安戎?”
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
安戎循聲望去,眼睛忽的一亮:“顧先生!”
顧宴從大廳一側快步朝他走來:“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你怎麽會在這?”他抬頭望了望四周,“你一個人?”
前台見了,走過來說:“這位小先生想見薄先生,但是因為沒有預約,在等候室等了一整天了。”
顧宴看向安戎:“你是有什麽事嗎?”
安戎點頭。
顧宴說:“你等我幾分鍾,我幫你問一下?”
安戎心裏一緊一鬆:“謝謝。”
顧宴笑了一下,走到旁邊打了個電話,兩三分鍾後,他走回來,朝安戎比了個“跟過來”的手勢,安戎呼出一口氣,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