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伍雲召的分析,張仲堅是認同的,自己的敵人不多,除了柴紹應該也沒旁人。
不過現在,自己沒時間理會柴紹,必須設法化解此事。
“二哥,劉文靜會不會幫您啊?”伍雲召擔心的問道。
張仲堅搖搖頭,歎道:“我也不知道啊。”
雖然在攻打潼關的戰役中,自己和劉文靜配合默契盡釋前嫌,但畢竟是為了公事,沒有多少私誼,劉文靜會不會幫自己,張仲堅並無把握。
申時兩刻,張仲堅便到了劉文靜府外,被其看門家丁告知劉文靜上值並未回來。張仲堅便在府門外等候。他畢竟是侯爵的身份,劉文靜的門子不敢怠慢,把他請到耳房坐等。
張仲堅為人隨和,和侍候的門子閑聊著,還賞賜了門子一串銅錢,門子便喜滋滋的感謝著,殷勤的給他送上茶水,府門外有著很多人在等候,都在等待劉文靜回家。
劉文靜現在是唐王府司馬,未來必然是朝堂大佬,這些人都是來走門路希望在未來的大唐朝廷謀取官職者。不過他們沒有張仲堅這樣的爵位,隻能在府門外等候。
一等便是半個多時辰,差不多到酉時,門子便告知劉文靜回來了。再等了一會兒,便有劉文靜家仆人來到門房,請張仲堅到客廳敘話。
“張將軍,別來無恙?”劉文靜已經換上寬鬆的常服,很隨意的坐在榻上,微笑著對張仲堅道。
張仲堅恭敬行禮後,坐在了劉文靜的對麵,“劉司馬,我是有事相求啊。”
“哦?不是所為何事?”劉文靜淡淡的問道。他雖然欣賞張仲堅的勇猛,但畢竟兩人沒有太多交情,對張仲堅的貿然上府本能的有些警惕。
知道劉文靜忙,張仲堅也不廢話,直接把請求說了出來,“劉司馬,我想請您為我保一樁媒。”
“哦?”劉文靜似笑非笑的看著張仲堅,“不是你看上了哪家小娘子,竟要我來做媒。”
劉文靜什麽地位,唐王府司馬,李淵身邊的紅人,大唐未來的重臣,張仲堅讓他做媒,女方必然非同一般。聯想到今日在唐王府和裴寂閑聊時知道的事情,劉文靜一下子便猜出了張仲堅想娶的對象。
“不瞞劉司馬,我看重的正是唐王之女李綾,想請您做媒,讓唐王把李綾小娘子許給我。”張仲堅老實的說道。
“嗬嗬,”劉文靜輕笑了起來,“張將軍啊,你恐怕來晚了,就在昨日,裴寂親自保媒,唐王已經答應把李綾小娘子許給段綸了。”
張仲堅苦笑道:“我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來請劉司馬您出麵啊。”
劉文靜搖搖頭,拒絕道:“所謂一女不能嫁二夫,唐王既然已經許諾把李綾小娘子許給段綸,我自然不能再插手。”
張仲堅懇切道:“劉司馬,這件事我知道您為難。但您有所不知,我和李綾相識很久,已經心心相印。當初唐王太原舉兵,長安隋朝官府嚴密監督唐國公府,我帶著兄弟們幫著鎮國公把唐國公府家眷救出了長安城,從那時起便和李綾小娘子認識,到現在已經一年。我原本便想著找人去唐王那裏提親,沒想到晚了一步,所以才想著您出麵。”
劉文靜歎道:“**人之常情,你和李綾小娘子之間感情我也理解,但是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都是父母做主。唐王地位何等尊崇,說出去的話便是金口玉言,恐怕很難改變,便是我出麵也是無用。”
張仲堅長拜在地,懇請道:“還請劉長史能夠出麵,不論事情成敗,我都感激萬分。”
看著跪拜在地上的張仲堅,劉文靜神色變幻,猶豫萬分。
他對張仲堅是很欣賞的,認為是不可多得的將才,以後肯定會為大唐立下更多的功績。若是沒有裴寂提親,劉文靜自然會欣然答應張仲堅的要求,去李淵那裏為張仲堅提親。
但是裴寂已經提親,李淵已經答應把李綾許給段綸,自己再出麵恐怕也改變不了事情的結果。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做?
而且劉文靜隱隱的感覺到事情背後還另有隱情,裴寂和段綸並沒有交情,為何會出麵管這事?
事情社稷到裴寂,便非常麻煩。現在新朝將立,裴寂和劉文靜都是李淵身邊重臣,已經形成了競爭關係,都想著在新朝當上宰相壓過對方一頭。
所以明裏暗裏已經頗多爭鬥。此事若是自己插手,裴寂肯定不能任憑自己改變結果,以裴寂和李淵的關係,此事又是私事,自己根本沒有改變的可能。事情若是不能做到,便是輸給了裴寂,劉文靜可不想輸給裴寂,哪怕是這等小事。
所以......
劉文靜搖搖頭,直接拒絕道:“張將軍,不是我不肯幫你,實在是愛莫能助。”
出劉文靜府邸,天色已經黃昏,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坊門關閉的時候。等在劉文靜府外的人們多半已經散去,因為長安施行宵禁,坊門一關便無法回家。
張仲堅看了看天色,沒有回家,而騎馬向鎮國公府而去,他要和李秀寧商議此事。
一路上張仲堅滿腹的心思,懊惱萬分。對劉文靜的拒絕,張仲堅事先已經想到,但真正被拒絕了,還是那樣的難受。因為他知道自己想娶李綾更加的困難。
一路快馬加鞭,徑直向鎮國公府所在的坊而去,索性現在天色黃昏,街道上並沒有太多人。
一路毫無阻攔的進了鎮國公府,徑直把事情結果告訴李秀寧。李秀寧聽了歎了口氣:“劉文靜拒絕沒有出乎我的意料,現在看來,隻能我親自出麵去求父王了。”
“現在你不太適合出麵啊?”張仲堅猶豫道。
就在前兩日,自己在鎮國公府門外打了柴紹,而李秀寧和自己關係的流言正在長安城內傳播,必然也傳到了李淵耳中,所以對李秀寧去的結果,張仲堅很是擔憂。
李秀寧自然明白張仲堅的意思,嗔怒的瞪了張仲堅一眼:“還不是你惹的禍!這件事你別管了,趕緊滾吧。”
於是,張仲堅“滾”出了鎮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