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見過李綾之後,仿佛要給張仲堅反應時間,沒有開始和張仲堅談判,而是借口旅途疲憊,徑直去了跨院的房間休息去了。

聽說李淵封了李綾為南陽公主,張仲堅真的有些吃驚了。他沒想到鬧到這種情景,李淵竟然還會封賞李綾。

李淵真的喜歡李綾這個庶女嗎?自然不是,不然也不會強令她嫁給段綸了。唯一一個解釋自然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手下上千騎兵十多萬百姓和整個鄧州的地盤!

“夫君,我也沒想到父皇會封我為公主。”李綾悲喜交加的對張仲堅道。

“秦王還說其他沒有?”張仲堅沉聲問道。

“我問過他,他什麽都沒有說。夫君啊,我是不是該拒絕這個公主封號,畢竟你現在離開了大唐。”李綾小心的看著張仲堅,生怕張仲堅會生出誤會來。

張仲堅抬手揉了揉李綾的腦袋:“傻丫頭,這個是你父親給你的補償,你盡管拿著便是。”

“可是......”李綾欲言又止。

“沒什麽可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會影響咱們的感情的。”張仲堅柔聲道,“而且對咱們還有一個好處,將來若是我敗了,憑著你這個公主身份,最起碼逃回大唐還能有碗飯吃,唐皇他再怎麽也不能殺掉女婿讓女兒守寡吧。”

“二郎!”李綾眼眶裏流出了淚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閉上了嘴巴。

她有心想勸說張仲堅,若是父皇肯不計前嫌的話,大家便返回長安,過安穩的日子那該多好。但她又明白,像張仲堅這樣的人,心中有著大誌向,現在這種情況下未必會願意向父皇低頭。而且自己剛剛被封為公主,便開始勸說,必然會影響夫妻間的感情。

李綾是個聰慧的女孩子,她也死心塌地的想跟著張仲堅,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現在您可是公主殿下了,我卻是一介平民,您會不會嫌棄小人我啊?”張仲堅調笑問道。

李綾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抵著臉蛋,臉上露出調皮的微笑:“那可說不好,要看你怎麽表現了。”

“那就讓小人好好表現一番。”張仲堅笑道,伸出雙手把李綾一下子攔腰抱起。

“嚇,快放下我,大白天的不好。”李綾嚇了一跳,用手推著張仲堅胸膛說道。

事情太多,張仲堅也沒有荒唐到白天開車的程度,摟著溫存了片刻後,便離開了後院。

“二哥,秦王的部下已經安置好了,在周圍二十裏內也沒有發現大軍的蹤跡。”伍雲召匆匆進來,向張仲堅稟告道。

張仲堅點點頭:“秦王此次前來是為了安撫與我,多半唐軍接下來要有大動作。”然後便把李綾被封為南陽公主的事情說了。

“唐皇是不是想麻痹咱們?”伍雲召狐疑的問道。

張仲堅搖搖頭:“應該不會,大軍出動必有蹤跡,做不了假。”

“咱們就這一千騎兵再加上一兩萬新募的新兵,對付咱們也用不了多少軍隊,他們何必如此?”伍雲召不解的問道。

張仲堅道:“我也很是不解,不過沒關係,明天聽秦王怎麽說就知道了。”

伍雲召問道:“二哥,若是秦王想咱們回歸大唐,您會如何?”

張仲堅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怎麽想?”

伍雲召道:“既然出來了,便不能輕易回去,否者即便唐皇和朝廷不追究咱們,咱們也再無前途可言。背叛之人,不會再得到重用的。”

張仲堅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之後,張仲堅便邀請李世民在客廳喝茶敘話。客廳中除了二人再無旁人,便是李綾也沒有出現。

張仲堅親自動手,點燃泥炭爐燒水沏茶。

“大哥請!”倒上一盞茶水,張仲堅相邀道。

李世民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二弟,現在也沒有外人,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張仲堅歎道:“大哥您對我這麽好,前些時日我卻作出了對不起大哥的事情,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李世民靜靜的看著張仲堅:“你哪裏對不起我了?你是叛逃。兄弟啊,我一直以為你雖然年輕,但卻聰明睿智,如何作出這等糊塗的事情?為了一個女子,放棄大好的前程值得嗎?”

張仲堅道:“大哥您是蓋世英雄,不會為兒女私情所困擾。我卻不一樣。我自小母親去世,父親也不在身邊,家中也沒有兄弟姐妹。和阿綾相識以後,我們兩個感情很好,我早已把她看作親人一般。唐王卻非要把她嫁給段綸,從我身邊奪走,這種事情我忍不了。

男子漢大丈夫,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立再多的的功名又有何用?”

李世民頓時沉默下來,片刻後方歎道:“雖然我對你的看法不太苟同,但不得不說,兄弟你是真正的性情中人,我不如你。阿綾能有你,真是她的福氣!”

張仲堅道:“無論如何,我作出了這樣的事情,於成婚當日搶走了阿綾,帶著部下逃離了關中,唐王應該非常惱火才是,卻又封阿綾南陽公主,我真有些想不通呢。”

李世民微笑道:“兄弟你對阿綾非常好,卻也應該明白,阿綾是我李家的女兒,是父皇的女兒。既然是李家的女兒,無論如何,無論父皇再怎麽惱火,也不願她受到委屈。

既然局勢已經無法改變,既然李綾跟著你已經成了定局,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父皇再惱火也沒有辦法了,即便再把李綾從你身邊捉回,也沒辦法再讓她嫁給旁人。

既然如此,便隻能盡力彌補,希望她以後能夠過的好一些。給她一個公主的身份,便是為了如此。”

張仲堅歎道:“我明白了,皇帝也是至情至性之人,舐犢情深,讓人感動。不過大哥,給阿綾封賞公主這等事情,隻需要一個內宦來傳旨即可,沒必要出動您這堂堂秦王吧?”

李世民微微一笑:“兄弟,你從來聰明過人,不妨猜猜我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