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力是張仲堅父親,張仲堅也不好給他封賞官職,哪有兒子封賞老子的道理!
於是,張仲堅便以蕭後的名義,封張大力為太師、趙國公。畢竟張大力一直是楊廣身邊的禁衛軍官,由蕭後封他也算名正言順。
當然,在大隋,三公職位早為三省取代,故太師也隻是榮銜而已。張大力本為隋臣,一直侍衛在楊廣身邊,給一個國公爵位也說得過去。至於張仲堅自己,卻謝絕了蕭後給的任何爵位,隻要了一個河北行台大總管。
張仲堅即使想要爵位也會自己給自己,不勞他人封賞。
當然,張仲堅沒有爵位,他手下的諸將也就沒有。不過現在爵位並沒有什麽用,張仲堅畢竟沒有稱王沒有開國。
但張大力畢竟才四十歲年紀,身強力壯,而張仲堅又不願他再上戰場,閑著自然不行,再閑出事端就麻煩了,得給他找些事情做,張仲堅仔細考慮之後,便把兵曹尚書的職位給了張大力。誰知道張大力卻並不滿意。
“老子二十一歲入軍府兵,到現在已經二十年。二十年來,我從一普通府兵,做到屯長、百人將、旅帥,後來做到了校尉,早習慣了軍伍嗎,習慣了聽金鼓聲,習慣了上陣廝殺!
現在,你讓我當什麽勞什子兵曹尚書,舞文弄墨的事情老子哪裏會?”張大力衝著張仲堅怒吼道。
張仲堅連忙後退兩步,避開了張大力的吐沫星子,陪笑道:“阿爺盡管放心,我給你配了很多能幹的佐吏,具體的庶務讓他們處理,您隻管掌總便是。再說了,現在設立了衛府,府兵征召訓練的事情由衛府負責,出兵征伐作戰由大司馬負責,你這兵部不過是負責普通軍官委任升職罷黜、獎懲處罰而已,沒有多少事情的。”
張大力怒道:“這還少啊!眼下咱們便有六七萬府兵,以後還會越來越多,這麽多軍隊,其中有多少軍官?他們的升職罷免都要老子負責,老子管的過來嗎?”
張仲堅道:“具體的獎懲升賞會由衛府統計上報,兵部隻是核實批準就是,哪裏需要事事都管了?有些明顯不妥、不公的事情,才需要兵曹直接處理。父親您盡管放心便是。”
張大力搖了搖頭:“我還是喜歡帶兵,不想書生才做的事情。”
張仲堅歎道:“阿爺啊,不是我不想您帶兵,而是確實不合適。”
“阿爺,您現在身份已經不同,你是我阿爺,我是河北之主,若是再讓您領兵作戰,讓別人怎麽看我?而且眼下咱們紅巾軍猛將如雲,李靖、徐世績皆是帥才,伍雲召、王須拔、王君廓都能獨當一麵,羅士信雄闊海皆是衝鋒陷陣的猛將。別說阿爺您,便是我,以後也會沒有太多機會上戰場。”
張大力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認兒子說的有道理,以他現在在紅巾軍的地位,再上戰場廝殺確實有損兒子顏麵。但是,張大力真的不甘心啊,統領大軍征戰沙場才是他的夢想。
“阿爺,咱們現在成了一方勢力,要想不被人滅掉,要想爭霸天下,並非容易事情。打仗從來不是沙場征戰那麽簡單,府兵征召訓練,軍械生產製作,糧食軍餉補給,敵方情報查探知己知彼,等等,決定戰場勝負的因素實在太多。
而對咱們來說,還要保證屬下勢力軍隊牢牢控製在咱們父子手中。阿爺,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沒有精力麵麵俱到,所以需要您幫我,幫我把軍隊控製住。
兵曹看似不掌軍隊不掌征伐,但卻管著軍官委任升賞懲罰,隻要控製住兵曹,紅巾軍便能牢牢掌握在咱們手中。”
張仲堅耐心的把自己謀劃一一說了。
張大力長歎了口氣,“好吧,兒子你不容易。爹爹也就不添亂了,你放心,我會把兵曹給你看好的。”
當然,張大力不知道,張仲堅不讓他帶兵的原因不僅需要他掌握兵曹這麽簡單。最重要的是張仲堅不信任張大力的打仗能力。做個衝鋒陷陣的猛將張大力也許合格,讓他獨領一軍獨擋一方的話,張仲堅卻很是擔心,擔心張大力不能勝任。仗打輸了不要緊,關鍵是張仲堅現在就這麽一個親人,不想他出事。當然,這樣的話可不能對張大力說出,不然他非急了不可。
以前作為唐軍將領的時候,張仲堅一心隻想著如何訓練好軍隊,如何能打贏勝仗。然而現在,他作為一方之主,考慮的事情多了起來,訓練打仗不再親力親為,考慮的更多的是如何控製手下軍隊,如何製衡。
當然,現在諸將對張仲堅都很忠心,基層領兵軍官都出自張仲堅從關中帶出來的心腹,雄闊海伍雲召是兄弟,張勇、張猛、張剛、張強是族親,李靖是義兄,對徐世績有救命之恩。可以說,張仲堅現在對軍隊有著絕對的控製,任何人都無法挑戰他的權威。
但是,隨著以後軍隊規模越來越大,問題便會出來。現在張仲堅讓父親張大力掌控兵曹,便是未雨綢繆。
然而仔細想過後,張仲堅還是覺得不放心,感覺還應該再加一道措施,以讓自己牢固的掌握軍隊還有所屬地盤官員。
於是,張仲堅決定成立密諜司,以謝映登為密諜司掌令,對外職責刺探軍情、行諜報、刺殺、臥底、說反之事,對內則宿衛行台,監控官員將領。密諜司直屬於張仲堅自己,便是大司馬和長史兩位大佬也無權插手。
密諜司掌令以下,設副掌令三人,記室,主薄,令丞,等官吏十多個。
掌禁衛三千,負責宿衛張仲堅左右,不過實際統領禁衛的卻是張猛,禁衛中軍官都出自關中帶出的心腹。。
密諜司細作暗探密諜數量數以千計,這些都歸謝映登統領調派。
當然,如此龐大的機構需要慢慢設立,張仲堅把這些都交給了謝映登負責,不過主要人事任免需要得到張仲堅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