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堅很富有,因為他在和宇文化及作戰中繳獲了大量的財富,金銀器皿數千件,五銖錢幾萬貫,珊瑚樹,雞血石,和田玉,各種奇珍異寶數量眾多,若是再加上當初在朱粲手中奪得財物,現在張仲堅手中錢財更多。
張仲堅也很窮,因為這些財物現在沒有多少用途,不能吃不能穿,也無處去換物質。到處都在打仗,河北各郡一片糜爛,便是有錢也無處買東西。而且戰事對物質管控很嚴,不管是西麵的李唐還是南麵的王世充,都不願讓物質流動到河北。
張仲堅現在控製五個郡的地盤,而這五個郡都殘破無比,生產遭到極大破壞,各種物質緊缺。因為戰亂,百姓們掙紮在存活的邊緣,在山脈中躲避兵禍,哪裏有時幹其他?
當然,黎陽倉中還有糧食,加上五郡也有一些自己的儲糧,這些足夠五郡軍民吃上一年,這點倒是不用擔心。而這也是張仲堅不急於擴充底盤的原因。事實上除了羅藝占據幽州,竇建德屯兵河間平原,河北各郡很多都是無主之地,名義上服從瓦崗或者竇建德,隻要張仲堅派兵前往,能夠輕易攻占。
但是地盤大了,百姓多了,需要養活的人口也多,這超出了紅巾軍現在能夠承受的能力。
先理清內部,把五郡百萬之民凝聚為一個整體,等到糧食充足,兵馬強壯之時,才是發力的時候。
若是沒有敵方挑動戰事,張仲堅決定,至少未來半年以內不會動刀兵,直到五月麥收之後再說,最起碼那是有了充沛的糧食。五郡百萬子民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
而人不能光吃糧食,還需要衣物,需要油鹽醬醋等日用品。至於軍隊所需的更多了,刀槍箭矢,馬匹盔甲,營帳車仗,等等。
當然,一場勝仗打下來,紅巾軍盔甲武器倒是不缺,特別是俘虜了唐軍四萬多,這麽多的繳獲足以把治下所有府兵都武裝起來。
但是,武器不能隻靠繳獲,隨著地盤逐漸擴大,手中軍隊會越來越多,就需要自己生產打造了。
所以,接下來半年,發展內部生產是重中之重。
隆冬季節,種地是不行了,最起碼要等到開春以後才能繼續開荒。但生產其他東卻是可以的。
張仲堅召集了魏征、裴矩、蘇威等文官連番議事,討論恢複生產事宜。經過研究後決定,設立礦吏,在襄國和趙郡井陘開挖煤礦,在魏郡武安開挖鐵礦。五郡都位於太行山東麓,屬於山脈和平原交界處,境內山脈不少,礦產資源自然是不缺的。
襄國和趙郡西部山區更是生產煤礦,很多都是露天煤礦,挖起來容易得很。而魏郡武安等山區,也有著不少的鐵礦和銅礦。
煤可以用來燒火取暖,更可以煉鋼,有了煤鐵,紅巾軍以後的武器便不成問題。
當然,這幾年戰亂不休,沒有人管理這些礦場,原本礦上官吏和礦工逃走一空,張仲堅下令,在五郡所屬中招募以前從事礦場者、熟悉冶煉和鐵器打造者,統統給予吏員身份。
至於挖礦的工人,卻是不缺,俘虜的四萬多唐兵正沒用處呢!
至於其他手工作坊,五郡百姓中從業者也為數不少。隻不過這些人經過戰亂顛沛流離後,沒有了什麽本錢。
於是,經過考慮後,張仲堅決定用手中的幾十萬貫錢財成立一個錢莊,給這些願意從事手工作坊者提供啟動資金,這些資金可以按照算作貸款,每年收取一定利息,也可以算作股份。
錢莊的大掌櫃,張仲堅讓秦宜祿兼任,徐世績的父親徐蓋為二掌櫃,給其一成幹股,負責錢莊日常經營。徐蓋本就是商家出身,原先家中有商號,從事和草原突厥人的貿易,隻不過徐世績加入瓦崗成為大將軍之後,徐蓋舉家搬到了瓦崗山,徐家的生意才不做了。以徐蓋的能力,經營這樣一家錢莊並不成問題。
錢莊的生意雖然單一,但以後的前景無比遠大,徐蓋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對張仲堅的任用感激不已。
而通過錢莊,五郡官府能把大部分手工作坊控製在手中,方便管理的同時,也能為錢莊帶來大量的利潤。
可以想象的是,在不久的未來,錢莊將會成為紅巾軍的一個龐大收入來源。
至於錢莊的收益,除了給經營者發放薪水,剩下的收益都內庫,有張仲堅直接分配。
當然,錢莊作為一個企業,也需要繳稅,繳的稅則是歸國庫所有,由戶曹下稅司進行收取。
當然,要成立一家錢莊並非容易,規矩的製定,經營地點,經營方式,等等,非常的繁雜。
隻有錢財還不行,還需要專業的人才,僅憑一個徐蓋卻是不行,畢竟這是涵蓋五郡的大錢莊,在五郡都開有分號。而且張仲堅也不放心把錢莊都交到徐蓋手裏。
經過考慮後,張仲堅下令在轄下大量招募做過生意的人才,最好是做過掌櫃賬房等,再輔以精通算術吏員,組成人才隊伍。
至於張仲堅自己,則為錢莊設計了一個先進的記賬方法,出自穿越者師傅所授,采用表格的方式取代落後的流水賬方法。如此賬目一目了然,盡可能杜絕貪汙的可能。而秦宜祿徐蓋等人對這種記賬方法佩服的五體投地。
張仲堅給錢莊取了個名字,叫做“華夏工商錢莊”。目前錢莊唯一的功能便是給各種工坊發放貸款,鼓勵恢複工商。凡是五郡在籍百姓,均可申請貸款,經過錢莊審核之後,便能領取一筆啟動資金。當然,錢莊也有存儲功能,不過五郡百姓現在大都是貧民,沒有多少人有錢存在錢莊,至於五郡內的一些世家,他們不可能把錢交給錢莊。
經過精心籌備以後,大業十五年元月五日,華夏工商錢莊正式開業。開業的當日,便有很多百姓湧入錢莊門店中,要求進行貸款。這些人以前都是有手藝的匠人,想著貸款開自家的的手工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