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下地麵的晃動越來越強烈,薑雨悅在腦海中做著天人交戰,她到底是去洞口搶寶物,還是直接逃命?
就在半秒鍾之內,她想明白了,自己已經是穿過一次的人,大不了再穿一次。
她飛快地向著洞口跑去,跑的過程中,她扯掉了身上那些礙事的遮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山洞。
山洞也在搖晃,薑雨悅一個身子不穩,被撞到了旁邊的山壁上,尖銳的石塊拉傷了她的左小臂。
山洞裏光芒已經漸微,隻見在地上有一個似乎剛出生的小動物,毛茸茸的,通體雪白,此時的地動仿佛卻成了搖籃,它正懶懶的躺著,半眯著眼,仿佛一隻睜不開眼的小貓。
薑雨悅一個踉蹌跌到了它的麵前,扯出了笑,對著它打了聲招呼。
隻見這隻小動物微微張開了眼,看了一眼薑雨悅,隨後又閉上了,隻這一眼讓薑雨悅看到了一種傲慢,對!就是傲慢,一種你乃最低等生物的傲慢。
“外麵地震了,你要不要跟我走?”薑雨悅說得又快又急,頭頂上已經不斷地落下灰塵和石子。
她看著隻比她巴掌大一圈的小家夥,不斷地有小石子也落到它的身上,她趕緊用自己的半個身子幫她擋著:“快和我走吧,先出去再講。”
地上的小家夥再次睜眼看了她一眼,突然蜷成了一團,再向上一跳,從她無袖的袖口鑽了進去,四肢爪子在她挺翹的胸口上牢牢地巴住,薑雨悅的耳邊似乎聽見了一聲舒服的歎息,小家夥趴著不動了。
她來不及細想,小臂還在向外滲著血,山洞裏不斷向下落著石塊,洞口都快要擋住了。
玉葫蘆原本尖細地聲音陡然拔高了三尺:“快跑!來不及了!”
薑雨悅用手用力在洞壁上一撐,幾步踩上已經堆到半人高的洞口,一躬身,直接從洞口滾了出去。
無數的石子從身上壓過,刺穿了薄薄的衣衫,直紮進肉裏,疼得薑雨悅悶哼了好幾聲。
洞外的場景因為地動已經發生了變化,原來平坦的洞口已然不見,似乎整個山林都被傾斜了過來,一個從山上向下的坡道不知何時已經形成。
薑雨悅順著坡道直滾了下來,她此時已不知如何自救,隻能下意識地護住躲在自己胸口的小家夥。
骨碌碌地不知滾了多久,薑雨悅已經快失去了意識,最終撲通一聲滾到了山腳下的池塘邊。
她的半邊身子在水中,半邊身子在岸上,她的兩隻胳膊死死地箍著什麽,暈了過去。
*
陳燦平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隻能虛弱地靠在牆角,他渾身是傷,心中的恨更是滔天。
他恨自己的無能和大意,財不外露這個道理他懂,可沒想到縣城裏的人這麽壞。
從他的眼前經過了一條野狗,看了他一眼,嗅了嗅鼻子,悻悻地走開,陳燦平苦笑,就連野狗都不願意搭理他。
他兜裏僅剩的二塊錢硬幣在褲兜裏晃著,現在真是窮得叮當響。
他咬牙堅持走到了一家饅頭店,買了二個熱騰騰的饅頭,吃下去之後,略微好受了些。
現在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沒了人參,賣不到錢,還不了債,更對不起薑雨悅。
“你,要飯的,快讓開!”一陣呼喝聲響起,隻見一個年輕男人從一輛轎車上下來,指著他,讓他挪位子。
陳燦平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都被扯成了布條,鼻青臉腫都看不出原貌,確實象個要飯的。
這個年輕男人開著的這輛車很上檔次,車標都是陳燦平沒見過的,從車窗看去,可以看見後座上鋪著棉被,上麵還躺著一個人。
陳燦平趕緊站起身,讓到一邊。
下車的年輕男人火急火燎地指揮著司機把車開到了陳燦平原本蹲著的牆邊,把車往邊上停好,從後座上將躺著的老人扶出來:“爸,你還能堅持嗎?我們到了。”
隻見老人虛弱地點頭,剛下車,卻是腿一軟,差點摔到地上,陳燦平正站在邊上,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沒想到卻被年輕男人嫌棄:“要飯的,走開,別礙事。”
陳燦平隻好鬆開手,讓到了一邊。
年輕男子扶著老人進了路邊的小診所,一個很小的門麵,隻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坐在裏麵,司機小心地跟在後麵。
三人進去之後,不一會兒工夫,陳燦平就聽見年輕男子突然大號了起來:“大夫,你救救我爹吧,我不能沒有他呀!”
“我們已經去了所有的醫院都沒轍,聽說您以前是縣裏最好的醫生,您就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陳燦平聽著語氣中的悲傷和焦急,雖然年輕男子剛才對自己的態度不太好,但此時卻是真情流露,倒是個孝子。
陳燦平想著自己的爹如果這樣了,估計自己也是和他一樣焦心。
裏麵似乎交涉了很久,都沒有結果,年輕男人扶著他爹出來,臉上麵如死灰,還用衣袖不停地擦著眼淚。
“楊兒,你不要難過了,人各有命,我的病治不好也正常,我走了也就不再連累你了。”老人說話已經氣若遊絲,臉色臘黃,似乎馬上就要倒地長睡不起。
年輕男人抹了把淚:“爹,不是還有希望嘛,剛才醫生說了,如果有百年的人參能夠連吃一個月,再慢慢調養就能好。”
老人歎了口氣:“別聽他的,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我活了這麽大,就沒見過人參有百年的,就算有,那得多難找啊?”
“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孩子,別為難自己,爹更不想為難你。”
“老人家,我有百年人參,請問你需要嗎?”
被稱作楊兒的年輕男人聽見百年人參幾個字,狂喜地抬起頭,看見居然是剛才那個要飯的,頓時火起:“你找打吧,快滾開!”
旁邊的司機也立刻上來要將陳燦平拉走。
陳燦平掙紮著,看著他們都要上車了,大喊了一聲:“我沒騙你們,如果想救你爹的命,我就是你最後的希望。”
車門在關上的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年輕男人走回到陳燦平的麵前:“要飯的,我隻給你說一句話的機會,如果你敢騙我,我讓你今後連要飯都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