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燦平直視他的眼睛,一點都沒有退縮和躲閃:“首先我不是要飯的,我隻是被人打了,所以如此狼狽,其次我手上原本有一隻百年的人參可以給你父親治病,但是我需要你幫忙。”

陳燦平的眼睛清澈見底,雖然臉上慘不忍睹,但是眼神中的真誠是騙不了人的,高楊選擇了,相信他一把:“幫什麽忙?”

“我是白果村的,我的朋友從後山裏挖到了一株百年人參,我今天就是拿它到藥店來賣的,結果沒想到藥店的人見財起意,先是派了小偷過來偷,其次又派了幾個人明搶,就在剛才,把我的百年人參搶走了,如果你能幫我拿回人參,我願意分一半給你,為你父親治病。”

高楊半天都沒說話,他在心裏評估著陳燦平話中有幾分真。

“你知道百年人參長什麽樣嗎?”

“當然。”陳燦平用手比劃著大小:“上麵的皺褶比較多,整體的形狀看上去像一個老頭,它有很多條胡須,張牙舞爪的長在身子的周圍。”

“那你告訴我,是哪家藥店?”

“就是縣城裏最大的藥店,裏麵有賣中藥的那一家,叫做祥雲藥房。”

高楊抱起了手臂:“就算我相信你,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的人參在哪裏?上麵有標記嗎?你怎麽證明人參是你的?”

陳燦平低下頭,這正是他無力之處,人參上麵也沒寫名字,就算祥雲藥房把人參光冕堂皇地放在櫃麵上賣,他也沒法證明那是自己的。”

“不管怎麽樣,我至少知道在整個縣城裏有一棵百年人參,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高楊點點頭:“那謝謝你告訴我這個信息,讓我知道在縣城裏還有一顆百年人參可以治我父親的病。”

他轉身就走。

陳燦平拉住他:“你不能幫我把人參給要回來嗎?”

高楊淡漠了看了他一眼:“我要的隻是人參,如果藥店有賣,我直接去買就好了。”

看著汽車揚長而去,陳燦平剛剛揚起的希望又被撲滅了。

什麽事情都隻能靠自己,陳燦平咬咬牙,咽下從喉頭冒上來的血腥味兒,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去報警。

“你的東西被別人搶了?還是顆百年人參?”

“對。”

警察局的人一邊做著筆記,一邊懷疑地看著陳燦平:“你別是跟我說故事吧,我可沒什麽精力陪你在這耗。”

“是真的,就在今天早上。”

“行吧,案子我們記下來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陳燦平急了:“不現在就去抓人嗎?”

“抓人?你讓我們去抓誰?抓藥店的?”

“對呀,趕緊把藥店的老板抓起來,就是他指使別人來搶我的人參。”

坐在陳燦平對麵的警官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以為警察辦案就是過家家?先不說你的人參到底是真是假,就說搶你東西的這幾個人,你說他們跟藥店有關係,你有證據嗎?你說是藥店的人指使的?如果人家來個死不認賬怎麽辦?”

“所以我才報案,請你們警察去調查呀,如果店裏真的有一顆百年人參,店家又說不出來處的話,那就是從不正當的手段偷來的或者搶來的,那和我的證詞不就對上了嗎?”

陳燦平說的倒是有點道理,不過對麵的警察看著陳燦平的樣子,就覺得他說的是假話,哪有什麽百年人參,從他出生開始到現在,從來就沒聽說過這稀世寶物。

“你挖到了人參,你們村裏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不是我挖到的,是我的一個鄰居挖到的,村裏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也就是說隻有一個鄰居能給你做證?”

“對,但是她出不了村子,所以才委托我來賣。”

警察蹙起了眉頭:“你如果直接來報打架鬥毆還有點說得通,但你說人家搶你的人參又拿不出證據來,這事兒有點難辦呀。”

陳燦平的心沉到了穀底,找警察看來也沒用,出了警察局天已經黑了。

他趁著天黑繞到了祥雲藥房,隻見裏麵已經換了一個營業員,店裏的人還是很多,不過在櫃麵上沒有看見自己的那顆人參。

他上前問道:“你們這兒有賣百年人參嗎?”

營業員抬起頭來很奇怪地看著他:“你今天已經是第二個來問人參的了,我們怎麽可能會有百年人參。那邊隻有一個20年的,你要不要?”

陳燦平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下午的那個年輕男人過來問的。

不對呀,如果他們搶到了百年人參,為什麽不直接拿到藥店來賣?

他一出了藥店的門,在街角就看見了停著的那輛豪車。

高楊從車上下來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陳燦平走過去,高楊眯起眼用手指點著他:“我看你耍我玩兒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我沒有耍你玩兒,我說的都是真的。”陳燦平的眼睛裏有著倔強:“他們沒有拿到櫃麵上賣,我也很奇怪,但是我那顆百年人參是真實存在的。”

“臭要飯的,嘴倒是挺硬,你跟我去個地方,如果你能指認出來,我就信你。”

陳燦平坐上了高楊的車,他第一次坐轎車,車裏全套的真皮座椅高雅華貴,讓他隻敢小心翼翼地坐半邊屁股,生怕自己身上的汙漬把車給弄髒了。

他的手緊緊抓著旁邊可以扶著的地方,保持著身體平衡,高楊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就這樣,司機開著車把他和高楊兩人帶到了一家大酒樓前。

這是縣城裏最大的一家酒樓白雲大酒店,陳燦平以前聽別人說過,這裏不光是吃飯的地方,還有一些娛樂場所。

霓虹燈閃爍,照亮著夜晚的奢靡。

陳燦平跟著高楊直接上了酒樓的5樓,繞了好幾個彎,才進入了一個能夠容納近百人的大廳。

剛進門就有人迎上來:“小高總,沒想到今天您會親自來,不知道令尊身體怎麽樣了。”

說話的男人大約30多歲,一臉堆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上去十分的精神,應該是酒樓的經理。

高楊淡淡地說道:“挺好的,今天晚上有什麽新的寶貝嗎?”

酒樓的經理立刻湊到了高楊的耳邊:“您別說,今天還真有個好寶貝,不過底價也挺高,聽說特別管用。”

“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