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糖糖轉著一雙滴溜溜的眼睛,毫不吝嗇的送給江嘉其一個媚眼,另外附送一個嬌羞萬狀神情,嬌聲嗲氣地說:“幹嘛呢江嘉其?喊得這麽激動。”
該死的江嘉其,居然沒看她一雙迷人的雙腿,也沒有看她襯衣裏麵的好風光,而是看電視,眼睛緊緊盯著銀屏,眨也不眨,他說:“看足球呀!你沒看到麽?球打得精彩!強隊對強隊比賽,看得就是過癮!”
麥糖糖撇撇嘴:“足球有什麽好看?”
江嘉其說:“你不是男人,你不懂!”
麥糖糖“嘿嘿”笑,用了充滿**,迷離的眼神來瞄他,還很煽情地把胳膊搭到他的肩膀上去,大半個身子依在他身上。
江嘉其的肩膀寬寬的,他身上的一種很好聞的成熟男人味道。這味道很好聞,仿佛一劑毒藥,讓麥糖糖心悸,牽扯著她的充滿罪惡的思想。
電視上,巴西的8號球員帶球,閃過對方球員攔截,突然飛起右腳,球就搓出一記漂亮的弧線,直飛意大利球門後角,此前準備撲接傳中球的門將猝不及防,球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越過他的頭頂,從球門橫梁與立柱交接處的右上角飛入網窩。
巴西又再進了一球。
3比0。
“好球!太精彩了!”江嘉其大叫一聲,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麥糖糖的胳膊,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江嘉其一聲“好球”後,又再坐回沙發裏。麥糖糖又再把胳膊搭到江嘉其的肩膀上,又再把大半個身子依在他身上,聲音嬌滴滴:“別看球了!江嘉其,你不困麽?”
江嘉其說:“不困!糖糖,你困你先睡去,不用你陪我啦!一會兒還有一場精彩的球賽,法國對西班牙隊。”
麥糖糖問:“球賽真的有這麽好看?”
江嘉其說:“嗯。”
麥糖糖又再問:“比我還要好看?”
江嘉其又再說:“嗯。”
麥糖糖不甘心,咬了咬牙,居然很大膽的,把手落到江嘉其的大腿上。
江嘉其眼睛還是盯著電視,沒看她,身子卻是轉了過來,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拍拍她的頭說:“糖糖,你去睡覺啦,不用陪我看足球啦!反正,你也看不懂!”
麥糖糖很是無趣,不是不氣餒的。
覺得自尊被挫折得百孔千瘡,血肉模糊。
丫的,她生平第一遭出來**,賣萌,耍二,扮可愛,不知羞恥的投懷送抱,要把自己的處姑娘身獻出去,可人家江嘉其同誌,正眼也不看一下,費了她心機不算,還成了東施效顰!
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麥糖糖那燃燒得正旺的欲望之火,突然像被一盆冷水,完完全全撲滅了。而她整個人,就像一隻被針紮過的氣球,迅速委頓了下去。
她悻悻然地站起來:“我睡覺去。”
可惡的江嘉其眼睛還盯著電視看,他說:“晚安。”
晚安他的頭!麥糖糖直恨得咬牙切齒。不知道江嘉其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裝柳下惠,仰或是她沒有魅力,毫無風情可言?丫的,想不到她麥糖糖,放下自尊放下矜持,連臉皮都不要了,出手勾男人,卻落到如此這樣慘敗,落荒而逃的地步。
有句話說: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這話還有續句:就算得罪小人了,也不要得罪女人。
麥糖糖這個小氣的女人,因為忿恨的緣故,第二天起床漱口洗臉的時候,趁了江嘉其不注意,在房子的每個角落,故意在遺留下她的頭發,一絲絲,妖嬈的,紅紅的深棕發長發。
嘿嘿!
麥糖糖惡作劇地想,謝無言回來後看到了,會怎麽想?到時候江嘉其,是不是跳到黃河洗不清?想到江嘉其百口莫辯的樣子,麥糖糖就像出了一口惡氣似的,不禁笑出聲來。
結果給江嘉其看到了:“糖糖,你鬼鬼祟祟的偷笑些什麽?”
麥糖糖連忙襟危正坐:“沒什麽。”
江嘉其做廚房裏做早餐。隻見他將餅底塗抹上PIZZA醬,並撒上一層馬祖裏拉奶酪,再將煙熏火腿切薄片,擺放上去。接著是將三文魚青橄欖切片放上,並將生雞蛋去殼放於比薩餅中心位置,撒上少許黑胡椒碎。
放入烤箱中以上火280,下火260烘焙6分鍾。
取出後可淋上適量的千島醬。
再然後是煎雞蛋。
之後擺上餐桌。這江嘉其,到底是出洋留學歸來的人,早餐也歐美化,美式比薩餅,兩個煎雞蛋,一杯牛奶。
在吃早餐的當兒,麥糖糖挺八卦的:“江嘉其,你快三十歲了吧?也老大不小了,聽說謝無言還你大兩歲。奇怪,你們都這麽老了,結婚也有好幾年時間了,幹嘛不生個孩子出來玩玩?像曉帥,多可愛,就像天使那樣。”
江嘉其在吃煎雞蛋,一邊吃一邊說:“我不喜歡小孩子,我和無言都喜歡過兩人世界。”
麥糖糖說:“沒有孩子的家,是不完整的家。”
“膚淺!”江嘉其一臉不屑。
“膚淺你的頭!”麥糖糖白他一眼:“江嘉其,你以為你留過洋,到過美國,你就了不起啦?告訴你,你思想再西化,還是黃皮膚,黑頭發,改變不了炎黃子孫的身份!”
江嘉其好男不跟女鬥,不跟她吵。
他吃完煎雞蛋後,又再開始吃披薩餅。
麥糖糖也吃披薩餅,一邊口水多過茶:“你這披薩餅,是用山姆大叔的披薩做的吧?我最討厭吃山姆大叔的披薩,典型暴發戶狂野做派,隻要是屠夫給的就拚命往披薩上塞,無肉不歡。”她又再說:“江嘉其,難道你不知道披薩是意呆人發明的嗎?你為什麽不學學意呆人的作法?意呆人使用的新鮮的蕃茄醬汁,橄欖油,大蒜和牛至,追求的是食物本身自然質樸的滋味,清淡且清爽,比山姆大叔的披薩要好吃得多。”
江嘉其沒說話。
但他抬起頭來看麥糖糖,臉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也許,江嘉其沒有其它意思,是麥糖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總覺得他的笑,充滿了奸詐,不懷好意。
果然,他說:“糖糖——”
麥糖糖說:“幹嘛?”
江嘉其說:“據我所知,你沒談戀愛吧?”
麥糖糖給他翻白眼:“沒談過,怎麽啦?”
江嘉其慢條斯理說:“沒談過戀愛,所以你對男人一無所知。告訴你糖糖,以後對男人要留個心眼,不要隨便在男人跟前,露大腿呀,搞**呀,等等,諸如此類的!這樣不好!並不是每個男人都是正人君子,都能把持得住自己的!懂不懂啊?糖糖!”
麥糖糖一陣血湧,滿臉通紅。
估計她的一張臉已漲成豬肝色。
因為受到極大的驚嚇,她差點兒坐不牢,“骨碌骨碌”的就要從椅子上滑到地上去,手足無措之間,連忙伸手扶住了餐桌麵,餐桌上的台布被扯了一下,麥糖糖麵前那杯牛奶,猛地搖晃起來,江嘉其眼明手快,趕緊伸手扶了。
江嘉其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
麥糖糖瞪了他看。
原來,江嘉其這該下十八層地獄的家夥,他是曉得的,他知道她昨夜**他,他裝傻。丫的,他裝傻。
裝傻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投懷送抱,他也不屑一顧。
麥糖糖受傷了。真的很受傷!在江嘉其跟前,她的血性是沒有了,硬氣是沒有了,尊嚴更沒有了,除了羞辱,羞辱,還是羞辱!此時此刻,麥糖糖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但地上沒有縫給她鑽。
她唯一可做的,就是惱羞成怒,“嗖”一聲站起來,想也沒想,就猛地抓過餐桌上的那杯牛奶,劈頭蓋臉的朝了江嘉其潑過去。江嘉其嚇了一大跳,從座位蹦了起來,“哎呀呀”的大叫。
在江嘉其的大叫聲中,麥糖糖奪門而逃。
人家好心收留她,她卻狼子野心,演繹《農夫與蛇》的新傳說。江嘉其是那個好心腸的農夫,她是那條恩將仇報的蛇。
跑到了樓下後,麥糖糖突然想起,她口袋一分錢也沒有。別說打的,就是兩塊錢公共汽車錢,她也找不出來。躊躇一下後,麥糖糖還是決定厚臉皮上樓,返回江嘉其的家。
她站在門口,很大力地按門鈴。
按了一下又一下。
好一會兒後,江嘉其披著浴巾,頭發濕漉漉的來開門。麥糖糖還沒等他說話,便搶著說:“借五十元給我打的,快快快!快快快!”
江嘉其看了她一眼。
麥糖糖又說:“快呀,江嘉其,我得趕時間!”
江嘉其剛才給麥糖糖潑了一頭一臉的牛奶,衣服也給弄髒了,此刻他脫了上衣,露出了誘人的胸肌來,大概剛才在清洗中。
他看到麥糖糖,很是惱怒,眼睛要冒出火來。
不過他涵養修煉得不錯,陰沉著臉孔,一言不發地從他的錢包裏翻出一張粉色的印有偉大領袖毛主席頭像的人民幣出來。
麥糖糖一把搶過:“謝啦!”
“錢不用還了,當我施舍給你。麥糖糖,隻要以後你不要在我麵前再出現就OK。”江嘉其咬牙切齒。看來,他真的是生氣了。
麥糖糖巴眨了一下眼睛。
想起她故意遺落在他家裏每個角落的那些長頭發。人家謝無言,可是千年不變的短發。當下,麥糖糖衝著他作了一個猙獰表情,呲牙例嘴說:“江嘉其,這話可是你說的哦,可不要反悔哦。以後有什麽事,比如說,要我求證些什麽的,可不要找我哦!”
“廢話!我有什麽事情要你求證?”江嘉其很不屑。
麥糖糖又再巴眨了一下眼睛:“難說了,世事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