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其有一個哥哥,叫江嘉唯。
他們的父母因一次車禍,雙雙去世。剛讀大一的江嘉唯,毅然輟學,打工掙錢,無怨無悔的擔當家長的責任,供正上高中的江嘉唯其讀書。
江嘉其接管廣告公司後,也讓在外麵打散工的江嘉唯到公司來。本來江嘉其想要給江嘉唯安排個部門主管做的,但江嘉唯說,自己沒有什麽文化,隻是高中文憑,雖然平日裏喜歡看書,有空也在網絡上寫些東西,畢竟,對業務不熟悉,還是無法勝任部門主管。
江嘉唯說:“以前我是做保安的,現在還是安排我做保安吧。”
江嘉唯就是因為在公司做了保安,所以才發生了侵犯林靜兒那件事情。
那天,是公司成立二十周年典慶,搞了一個party。因為看到神采飛揚,氣宇軒昂的江嘉其,還有氣質優雅小鳥依人般甜蜜地站在他身邊的謝無言,林靜兒不禁觸景生情,一顆心如浸泡在五味湯裏,酸甜苦辣,一古腦兒湧上心頭。
雖然林靜兒一次又一次對自己說,此時的江嘉其,已與自己無關了。
但林靜兒,還是柔腸寸斷。
她怎麽能夠忘記,曾和江嘉其在一起的那些快樂日子?江嘉其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都在林靜兒的記憶深處定格。
無盡的悲哀湧上心頭,記憶不堪重負,如潮水那樣的向林靜兒湧來,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留下的,全是那些碎心的回憶,徹骨的痛楚。
林靜兒不知不覺喝多了酒,醉了。
正在天旋地轉間,是一直留意著林靜兒的江嘉唯,走了過來,把她扶到樓上辦公室去。林靜兒記得,她到了辦公室後,便躺在沙發上上,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江嘉唯說:“我給你倒杯水去。”
水還沒倒來,林靜兒已醉得人事不知了。
醒來,外麵已是華燈初上,燈火通明。
辦公室裏,不知什麽時候多出山了幾個人出來,除了一臉茫然的江嘉唯,還有手足無措的江嘉其,還有眼中充滿迷惑的謝無言。隻見江嘉其一個巴掌打到江嘉唯臉上,怒不可遏地說:“哥,你怎麽做出如此卑鄙無恥的事來?你知道你一個人寂寞,可你也不能夠趁了靜兒喝多了酒,侵犯她呀?我看你怎麽向死去的爸媽交待?”
林靜兒這才發覺,她衣冠不整。
裙子雖然是穿著的,可被掀了起來,身子裏麵有著濕答答的**,衣服上的扣子解開了一半。
林靜兒像五雷轟頂,腦袋“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她快要崩潰了。
終於,林靜兒慌亂的整理好衣服,掩了臉,哭著奪門而出。
那一刻,林靜兒萬念俱灰。恍惚中,她甚至想到了死。林靜兒跑到河畔的大橋上,麵對著滔滔的江水,但她狠不下心跳下去,又從大橋上跑了下來。她哭了整整一個晚上,就這樣死去活來的哭。
林靜兒眼前,總是閃過父母的臉。
林靜兒不是獨生子女,她上麵有一個比她大了四歲的哥哥林之光。
林之光小時候患小兒麻痹,一條腿長一條腿短,短的那條腿比長的那條腿細了一半不止,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
也因為如此,她父母才決定生二胎。
林靜兒老媽生她的時候,吃盡了苦頭,是橫胎產,流了很多的血,差點兒大人孩子都保不了。之後林靜兒老媽身子一直不好,常常打針吃藥,而林靜兒老爸老媽沒有固定工作,靠著擺水果攤,扯大了林之光和林靜兒,林之光高中畢業後也隨了父母擺水果攤,供林靜兒讀書,上大學。
林靜兒想,如果她死了,她父母怎麽辦?
哥哥年齡老大不小了,還沒成家呢。
林靜兒哭得柔腸寸斷,最終於還是來個好死不如歹活。
因為那次江嘉唯的侵犯,讓林靜兒懷上了江曉帥,醫生說,如果把孩子打掉了,林靜兒可能導致終生不孕。不得已,林靜兒隻得委曲下嫁給江嘉唯,成了江嘉其的大嫂。
世事,總是難料。
今天永遠也不懂得明天會發生些什麽事。
香港著名作家亦舒說,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們都曾立誌,要做一個怎麽樣怎麽樣的人,我們都曾天真的以為,隻要發奮努力、好好做人,願望就可以達到,要到很久很久以後才發覺,原來,等待著整治我們的,是命運模子,不管我們願不願意,便套將上來擠壓,終於,我們忍著疼痛在夾縫中畸怪地存活下來,這時,同我們原來的樣子,已有著很大的出入。
亦舒這句話,真是一針見血。
想起林靜兒那些不幸的陳年舊事,麥糖糖不禁歎了一口氣。不想,給江嘉其聽到了,他問:“糖糖,你怎麽啦?今晚你老是歎氣。”
“沒什麽。”麥糖糖說:“江嘉其,拿你一件襯衣來,借給我。”
“你要我的襯衣幹嘛?”江嘉其莫明其妙。
“做睡衣呀!幹嘛!”麥糖糖沒好氣。
“喂。”江嘉其不滿。
“喂什麽喂!”麥糖糖叉了腰,凶巴巴地吼他:“難道要我穿你老婆的睡衣不成?你老婆身高才一五四公分,我身高一七四公分,兩人相差了一大截好不好,叫我怎麽穿呀?而且,我也不想穿你老婆的衣服。”
江嘉其看了她一眼:“你這麽凶幹嘛?溫柔一點好不好?難怪黃大明看不上你!”
不說黃大明猶可,一說麥糖糖不禁就一肚子的火,叉了腰,潑婦那般指了江嘉其破口大罵:“江嘉其,你還說!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倒先提了!丫的,難道天下的男人死光了不成?把黃大明這樣的豬頭男介紹給我!呸,一副歪瓜裂棗的猥瑣相,什麽玩兒!”
江嘉其不以為然:“黃大明有什麽不好?又有錢又有事業!”
麥糖糖“哼”了聲:“我不稀罕。”
江嘉其問:“那你稀罕什麽樣的男人?”
“不告訴你!”麥糖糖瞪他,很沒好氣:“喂,江嘉其,快把你的襯衣拿出來啦!你還不是不是男人?費話多多!”
江嘉其從他的臥室裏,拿出來一件白襯衣給麥糖糖。
麥糖糖掃眼看了一下。
這襯衣,是阿瑪尼牌子的,沒一千塊也有幾百大洋。如今的江嘉其,可謂是春風得意,要事業有事業,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除了謝無言還沒有製造一條小生命出來管他叫“爹”之外,幾乎什麽都齊全了。
麥糖糖打了個嗬欠,去洗澡。
江嘉其家的浴室很大,裝修盡極豪華,四麵都鑲著鏡子,燈光朦朧詩意,配上舒暢恰人的綠色,感覺到無比的舒適悠閑——看,誰還說錢不是好東東?腦進水的那個人,才說金錢是萬惡的。
麥糖糖不習慣泡人家的浴缸。她淋浴,站在花灑底下,把花灑的水開到最大,讓水絲用力地撲打在她身體上。
麥糖糖雖然瘦,骨架子小,身材像竹竿子,纖纖細細,可她並不是一無是處。
在水霧蒙著的鏡子中,她隱隱約約看到她自己,有著細膩的小麥那樣顏色的健康皮膚,細長的脖頸,瘦消的肩,迷人有鎖骨。
其實,她的身體,也是活色生色。
真的很美好。
麥糖糖腦海裏,突然出現了剛才元傾落和那個不知名的女子。那女子,身材有說不出的好,她在元傾落身底,一聲聲尖厲的,卻酥到骨頭裏的叫聲:“落哥哥!落哥哥!”
麥糖糖的臉,忽然就漲紅起來。
這些令她難堪的片段,她無法控製,它們化作張張精彩的剪影,在她眼前不停在黑白飛舞。不知道為什麽,麥糖糖有種想燃燒的感覺,從身體的某個角落裏,逐漸延伸出來。
她感覺到她的身體,發生了很大變化。
仿佛,像桃花泛水一樣,濕漉漉地醒來;又仿佛,像一頭封藏已久的小獸被驚動,蠢蠢欲動了。
麥糖糖在浴室裏,洗了很久的澡,幾乎把身子都洗掉一層皮出來了。然後,她濕著頭發,披到肩上,套上江嘉其的襯衣,上麵的三個扣子都沒扣,不用俯視下來,也能夠隱隱約約露出了她裏麵的美好風光。
好歹,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好歹,無論生理,或心理,她已熟得不能再熟;好歹,她性取向也正常。麥糖糖想,她有欲望,有需求,就足以證明,她不是滅絕帥太。
不不不,她不要做滅絕師太。
她要做潘金蓮。
為什麽不?
江嘉其在客廳裏看電視,一邊喝著啤酒。
麥糖糖婀娜多姿,一搖三擺,搖曳著走了過去。此時此刻,她就像一隻**的野獸,完完全全丟失了我自己,欲望就像漲滿了潮水,帶著她滿是欲火無比齷齪的魂魄,沉沉浮浮,四處流竄。
江嘉其在看足球。
巴西對意大利。
因為巴西很強大,有許多球藝出色的著名球星,意大利有點亂了分寸,沒能夠按老規矩的打法,來個先進一球,再防守反擊。
巴西先進了一球,是8號球員進的球。沒多久,巴西隊再接再厲,在發角球到禁區內,意大利破壞出來,巴西一個球員帶球橫向突破,一腳打門,球擊中立柱,彈入網內,又再進了一球。
意大利連失兩球,隻好不斷地進攻,而巴西隊正是興奮莫名時,不肯放過任何進攻機會,乘勝追追擊,勇猛無比。
江嘉其大概是巴西的忠實球迷,興奮無比,大聲叫“好!”
麥糖糖坐到江嘉其身邊去,身子緊緊地靠著他,故意露出了她那修長的雙腿——她這雙腿,曾有人說是黃金比例,像了王祖賢的那雙。而寬大的襯衣下麵,則是風光無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