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元傾落的家,麥糖糖臉上的春風得意不見了,極是傷心欲絕問元傾落:“我真的很醜?我真的一點女人魅力也沒有?”

元傾落說:“不,你很漂亮啊。”

“我漂亮?”麥糖糖對著鏡子,望著鏡子中一臉無精打采的她,搖頭說:“元傾落,你是不是審美觀有問題?人人都說我醜,就你說我漂亮!”

“你真的很漂亮!”元傾落語氣肯定:“糖糖,你聽我說,現在的你,就像一塊沒經雕刻的玉,如果經過精心設計,雕琢,打磨,相信我,你一定會豔光四射。”

“真的?”麥糖糖問。

“真的。”元傾落說。

“那我應該怎麽做,才能夠豔光四射?”麥糖糖又再問。

元傾落嘴角浮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悠悠地說:“我說過,你要聽我的話,按我要求去做,我肯定能夠把你打造成為一個氣質不凡,魅力無限的女子。到時候,自然會很多優秀的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元傾落,你真會哄人開心!”麥糖糖撇撇嘴,又再望著鏡子那個跟“魅力無限的女子”壓根兒不沾邊的自己,鬱鬱不樂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明白醜小鴨就是醜小鴨,怎麽會變成美天鵝?品種根本不同嘛!對不?”

元傾落看她。

突然伸手,很粗暴地拉麥糖糖,不由分說把她拽到他房間裏去,然後打開他的筆記本,讓她看他放到上麵的相片。

那些相片全是麥糖糖的。

是麥糖糖第一次見到元傾落時候的相片。先是元傾落給她設計形象前的相片,再接著是設計形象後的相片,最後是兩組相片前後對比。

元傾落問:“糖糖,你說,這些相片有什麽區別?”

“判若兩人。”麥糖糖說。

“那不就行啦?”元傾落說:“所以糖糖,你一定要相信我!還有,你要認真配合我!”

麥糖糖想了想,想了想,然後大著膽子問:“元傾落,如果我真的變成了一個氣質不凡,魅力無限的女子,你說,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那些這些優秀男子,包括你嗎?”

元傾落猶豫了一下,才答:“當然包括!”

麥糖糖振作起來,昂首挺胸:“好!元傾落,我乖乖地聽你的話,按你的要求去做!”

為什麽不呢?

為了做一個豔光四射的大美女,為了讓所有的人都對她刮目相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落油鍋,她豁出去了。

元傾落並沒有要麥糖糖上刀山下火海落油鍋,除了規定她每天都要去健身俱樂部練瑜伽,讓體態變得更柔軟,讓情緒常處於平和,喜悅的狀態,平定紊亂的心緒,掀開煩躁之外,便是帶她去美容,護膚,到他的形象工作室,學著各種化裝的技巧。

他教麥糖糖如何畫眼線,把她細長的眼睛畫得嫵媚,有神;教她如何使用粉底,利用鼻側的陰影和亮光,將兩頰和人中的位置弱化,襯出鼻子挺拔筆直;教她如何使用口紅,塗上什麽顏色,產生什麽樣的效果,如何把缺點掩飾起來,突出優點,把嘴唇變得性感,迷人。

剛開始的時候,是元傾落手把手教麥糖糖。三番五次下來,麥糖糖就觸類旁通,稍加指點,就能夠把自己化妝得很好。

麥糖糖的五官長得不乍地,臉上又有淡淡的淺褐色小雀斑,可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彈性十足。而且臉型不錯,像了章子怡那樣的菱形臉——額頭寬大飽滿,下巴圓潤有致,兩頰下方的頜骨處露出對稱的兩側。

這樣的臉型,被整容醫師比作完美的臉型,

菱形臉沒有錐子臉那種妖媚勁兒,但錐子臉下巴過尖,顯得單薄無力,存在一定對氣質的局限性,沒有菱形臉那樣渾厚霸氣的氣場。

麥糖糖因為有章子怡那樣的完美菱形臉,隻要略略打扮一下,即使隻是一層薄薄的無瑕底妝,也能打造出細致清晰的鮮明輪廓,一張五官不乍地的臉,立馬脫胎換骨。

元傾落說:“單是外表的光鮮,遠遠不夠,重要的,是內涵。內涵很重要,沒有內涵的女人,再漂亮,也不過是繡花枕頭——外麵華美,裏麵一肚子草。”

什麽是內涵?

內涵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一種抽象的感覺。

內涵不是表麵上的東西,而是內在的,隱藏在事物深處的東西,需要探索、挖掘才可以看到。科學界對內涵的定義是:主體裏的癮魂,氣質,個性、精神用情感的概念,創作出來的一切屬性之和。

要多學習禮儀,提高個人的修養和素質。

要盡量少說“靠”,“切”,“他丫的”……諸如此類不文明用語。要多說說,“謝謝你”,“對不起”,“請”……等等,諸如此類的禮貌用語。

元傾落還帶麥糖糖出入各種高雅場所。

去打高爾夫球,去看畫展,去聽那些門票昂貴的上流社會高檔的音樂會,去喝咖啡,去品茶。

謝無言說的話沒有錯,元傾落真的是打扮女人的高手。

他帶麥糖糖去商場,挑選適合她膚色和氣質的衣服,告訴她,在什麽場合,穿什麽樣的衣服。教她如何把微笑,如何笑得最甜美;教她優雅的疊放式坐姿,把左腿交疊於左腿上,腳尖下壓,兩小腿緊靠呈一直線。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麥糖糖近著寒傾落這個大名鼎鼎的形象設計師,變得漂亮了起來。是,麥糖糖真的變得漂亮了,經過元傾落的一番打造,她由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就像穿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那樣。

走到大街頭,開始有熱辣辣的目光追逐著她。那些追逐她目光的眼球,其中不乏貪婪的,豔羨的,想入非非的男人。還有大膽的,追了她問:“美女,我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

麥糖糖沒有破口大罵,而是微微一笑:“對不起,我沒空呢。”

那個年輕的男孩子不甘心:“美女,我可以要你電話號碼嗎?”

麥糖糖還是微笑:“我先生叫我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電話號碼呢。”

男孩子失望:“原來你名花有主了呀?”

麥糖糖名花沒主,隻是男孩子不是她喜歡那類型。她喜歡哪類型的男子?嘿,還用說嗎?她肯定是喜歡像了元傾落類型的——不不不,不是喜歡像了元傾落類型的男子,她壓根兒就是喜歡元傾落本人。

別人說,熱戀中的男女智商等於零。

麥糖糖對元傾落的“戀”,隻是暗戀,離“熱戀”還遠著呢。麥糖糖到底有沒有跟元傾落“熱戀”的機會,還是一個未知數。

麥糖糖不願意猜測。

也不敢猜測。

麥糖糖也不知道,冥冥中,命運會對她和元傾落有什麽安排,是三個月“簽約女友”期滿了分道揚鑣,像了流星般一閃即逝,風過無痕?還是像了梁山泊與祝英台,心有餘而力不足?抑或,跌破全世界人眼鏡,最後能夠執子之手,與之偕老?

有些事情,隻要有一線希望,還是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女人總是喜歡做夢的。

麥糖糖也不例外。

為了能夠使自己漂亮起來,能夠配得上元傾落,跟他有“熱戀”的機會,麥糖糖開始一點點地改變自己,講究生活品質,挑性感的內衣,用迷人的微笑,穿高雅的服飾出門。

不得不感歎,真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啊。那些高雅的服飾穿在身上,麥糖糖都不敢直視鏡子中的自己。

麥糖糖從來不知道,她竟然如此的有女人味。這個時候距離她發誓,要乖乖地聽元傾落的話,按照元傾落的要求去做,爭取“豔光四射,魅力無限,達到女人最高的境界,成為女人中的戰鬥機,美貌與智慧與魅力與風情兼備,令男人欲罷不能的妖精”,相隔不過才一個多月的時間。

此時麥糖糖就算沒成為妖精,也是走在成為妖精的路上了。

連她自己都覺得,她端坐的時候,能夠像蓮,美得不可方物,行動的時候,能夠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風情。

人家馮鞏都說了:所謂的美女,就是三分長相七分打扮;所謂氣質,三分才氣七分裝蒜;所謂的溫柔,三分忍讓七分壓抑。

而麥糖糖這個美女,就是三分長相七分打扮。

短短時間內,麥糖糖有如此傲人成績,除了有元傾落這個大名鼎鼎的形象設計師**之外,還因為麥糖糖聰明,能夠觸類旁通。很快,她就摸出了一套適合自己的穿衣打扮,漸漸形成了自己的風格,特色。

元傾落看她的目光,無意間就有了欣賞。

“糖糖,你的審美和鑒賞超出我想象。”他誇她:“不錯哇,越來越有範兒了。”

審美和鑒賞,多數人憑的是感覺,自己的喜愛。英國哲學家赫伯特。裏德說了:“感覺是一種肉體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不是後天習得的。”——可見麥糖糖的扮美天賦,是與生俱來的。

“元傾落——”麥糖糖說:“為什麽當初你隻看我一眼,就斷定我是個可塑之材呢?”

元傾落笑了一下,用了粘稠的目光看她,輕輕地說:“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是美女,總不會被埋沒!”

“我真是個美女?”麥糖糖問。

“當然!”元傾落看她一眼:“到現在你還不相信你是美女麽?”

麥糖糖低頭,羞赧地笑:“不是不相信,隻是覺得,很不真實,像夢一樣。”

元傾落的話,很哲學,有一種宿命感:“本來人生,就如一場夢,夢醒後,一切皆成空!”

麥糖糖和元傾落說這些話的時候,坐在二樓的小客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