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薑歲的顧慮。

陸今白不覺得這些是問題,“你不說,我不說,外人難道還能舉著相機懟著我們的臉來拍嗎。”

而且他的地盤很完全,沒有他的允許,誰敢來造次。

薑歲還是很堅持,“我還是自己找場地吧。”

“你就不怕有人在大賽中動手腳嗎?”

從古至今,內幕兩個字很現實。

薑歲覺得好笑,“我都沒有報名,誰給我動手腳。”

就是動手腳,那也是之後。

而且這個大賽人盡皆知,還有裁判,她不信有人可以隻手遮天到這個地步。

陸今白目視前方,“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時候。”

薑歲沉默了片刻,緊接著道:“真要這樣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薑歲這顯然是把自己的命交給了上天。

陸今白說:“那這樣,你此行回來就沒有了意義。”

薑歲沒有接話。

有沒有意義,有時候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

薑歲想起江慕年,“他被判了多久。”

“檢察院那邊還沒有提起公訴,有結果我會告訴你的。”

“嗯。”

薑歲平靜的看著窗外。

車窗外高樓林立,綠化帶上樹木成蔭。

這比起她走時還要新。

世界從來不會因為少一個人就停止不前。

薑歲要自己去看場地,陸今白當然是陪著。

陸今白陪著她跑前忙後,都讓薑歲很不好意思。

“這件事我自己可以搞定的,而且你還有自己的事要忙。”

陸今白很肯定的開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沒有看到你的事辦完,我沒有辦法安心。”

“而且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你租場地這麽重要的事我要是不在身邊,那你幹媽看到,怎麽想我?”

“還有你小舅舅,不是更覺得我們之間有問題?”

方方麵麵陸今白都想到了。

薑歲沒理由再拒絕他了。

可是,薑歲是真心不想再麻煩他,“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忙,我不想成為一個麻煩精。”

陸今白黑著臉,他沒有想到薑歲會這麽說。

心底有情緒,可又怕化作怒火傷到薑歲。

最後,陸今白還是隱忍下來。

他很平靜的跟薑歲表明心意,“隻要我不說你麻煩,誰說你麻煩。”

“薑歲,我的種種行為,難道還不足以表明我的心嗎?”

薑歲喉間一梗。

陸今白現在很真誠的看著她。

她明白。

但是,一個人的心很小,她的心裏被任西故填滿,又怎麽可能有另外一個人的空間。

薑歲抿了抿唇,正欲說什麽時,陸今白先開口。

“好了我們先看場地吧。不要說那麽多,要是你失敗了,我給你投資。不管怎麽樣,都有我。”

陸今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現在給薑歲一種既視感:放開手,盡管去做,他兜底。

這倒不用陸今白給她兜底,她自己還有存款。

甚至還有人脈。

不過,正當薑歲想說什麽時,手機響了。

是蘇南打來的電話。

蘇南在電話裏說,“今晚的魅色酒吧,九點不見不散。”

“啊?我就不去了吧,我這幾天忙的要死。”

師母剛下葬,她哪裏有心情去玩樂。

蘇南提出玩樂,正是想讓薑歲開心。

最主要一點,薑歲的歸來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看看雲端實驗室的那些人,當初師母提出讓薑歲接手實驗室時,沒有一個人反對。

現在師母走了,個個露出自己的真麵目。

蘇南很強硬,“你今晚必須來來,有些事必須由你完成。”

“什麽事?”

實驗室那邊已經談妥了,她必須要拿下物理大賽的金杯獎,才能在實驗室站住腳跟。

現在蘇南說的這件事,她實在是不明所以。

蘇南賣了個關子,“你來了就知道了,我總不可能還坑你。你必須來,你要是不來我就來抓你。”

說完,蘇南就掛斷電話。

而陸今白已經在中介這裏看了一套房源。

兩百平米,在三樓。

之前這裏租出來做了倉庫,改造!過來也快。

最主要的是,周邊設施很齊全,而且,還距離他的律所十來分鍾。

陸今白覺得這套很不錯,但他還是要問過薑歲的意見。

看薑歲打完電話,陸今白來到薑歲的身邊。

“你看這套怎麽樣?”

甚至中介那裏還有房屋的平麵圖。

薑歲看到平麵圖覺得很不錯,“這個租金是多少?”

中介說:“房東那邊之前給倉庫,現在是急於出手,一個月一萬塊,三年起租,一次性付清。”

也就等於,這個200平的地方要三十萬。

薑歲雖然手裏有這個錢,但覺得貴。

她想講講價,“一年,或者半年一付可以。如果房東真的缺錢,那不妨直接賣給我。”

買下來頂多也就三百多萬。

雖然她沒有這麽多,但可以做個貸款。

沒想到,中介還沒有說什麽,陸今白就要幫她付這個錢了。

“薑歲,要不就這吧,這周圍很方便,到時候我要過來看你也方便。”

三十萬對陸今白而言,可能就是隨手消費的事。

薑歲趕緊抓住陸今白的手,阻攔住他付錢的動作。

“三十萬對你來說是不貴,對我來說很貴,我不想接受你的三十萬,中介,我剛剛說的那個你幫我跟房東溝通一下,看看房東是什麽意思。我這邊再看看。”

反正房子可以慢慢物色,大不了,一切等到物理大賽後邊說。

陸今白沒有想到薑歲是這樣的想法。

他給三十萬,他的錢難道就這麽拿不出手嗎?

陸今白想生氣,可薑歲說的這些話,又讓他有些心疼。

薑歲這三年在國外是怎麽過來的。

中介聽到薑歲的話,也在考慮。

最後中介說:“那你稍微等一等,我這邊打個電話。”

中介拿著手機走到一邊。

現在就剩下薑歲和陸今白麵對麵。

陸今白看著眼前有些堅韌的薑歲,內心更加一揪。

“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給你花點錢,那不是很正常嗎?”

“是很正常,但是我隻是想花我自己的錢。陸今白,我和你接觸到的那些女人不一樣,不要拿你對她們的那一套來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