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白是認真的,他導航定位的就是海邊。

薑歲一時無言。

除卻她第一次要找他幫忙,沒有搬出任西故之前被阻,之後,她要留在國內,他就給她提供方案。

他以身入局幫她一起。

還和她一起看房子,甚至為了讓她散心,帶她去海邊。

陸今白圖什麽呢?

圖真情?

那她沒回來之前,陸今白這些年難道身邊就沒有過女人出現?

薑歲是不信的。

她跟陸今白說,“你今天帶我出來,我很感激,今天的油費,包括人工費我都算錢給你。”

這話一出口,陸今白的臉色頓時一黑。

要不是他在開車,他真的很想捏住薑歲的雙肩,好好地讓她看著他。

“薑歲,你為什麽一定要跟我算得這麽清楚。如果是你的小舅舅,你會跟他算得這麽清楚嗎?”

任西故。

陸今白已經是不止一次拿任西故來做比較了。

“我和你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種地步,而且我說了,我不想欠任何人。”

“那你欠我幾次了?”

陸今白在開車,沒辦法看薑歲。

但薑歲能從陸今白的話語中意識到問題。

陸今白幫她好幾次。

現在陸今白這個意思,擺明就是道謝和金錢填不過去了。

“人要是沒點所圖,幹嘛要做一些無意義的事。薑歲,我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把你變成我的人,我沒有任何趁人之危,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想你接受我。”

這是陸今白的真心話。

薑歲沒有再說話。

隻是讓薑歲沒有想到的是,她會在這裏撞見任西故。

任西故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頭發是栗色大波浪卷的女人。

女人知性又優雅,她站在任西故的麵前,兩人是那麽的登對。

她沒有出國之前,她沒有看到有女人出現在任西故的身邊,出國三年,她私下高度關注任西故。

任西故還是沒有和任何異性傳出緋聞。

但沒有,並不代表沒有。

任西故今年三十四,幹媽,包括他的母親不可能不著急。

現在看到這一幕,薑歲的嗓子眼裏好似被異物給堵住了,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也沒有控製住自己,竟然下意識地挽住陸今白。

陸今白勾唇,“好巧。”

“是很巧。葬禮都結束了,來海邊的話,今晚……要不要一塊?牌局,還少兩個人。”任西故說話是那麽的平常。

也對,從一開始任西故就隻是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到後邊任慧姝把她收養,任西故也隻是把她當成小外甥女。

她和陸今白已經確定了,他更不可能做一個惡人來拆散他們。

“好啊。”

她還沒有說什麽,陸今白就已經先做回答。

陸今白清楚的知道,薑歲現在主動挽著他手是因為什麽。不過和任西故有更多的接觸,才好讓薑歲徹底的死心。

薑歲不太想,“我答應過我的好朋友,今晚我要去我好朋友那赴約。”

“那到底是你好朋友重要,還是我跟你小舅舅重要呢?”

這是一個送命題。

任西故更是淡淡的開口,“難得在這裏遇上,也難得我們大家都有時間。你要是覺得不好爽約你朋友,就把你朋友叫過來。”

“不用覺得距離遠,我可以安排人過去接她。”

任西故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薑歲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她抿了抿唇,壓抑心底的情緒鬆開陸今白的手去給蘇南打電話。

蘇南沒想到薑歲爽約不說,還讓她跟一眾長輩見麵,蘇南可不想,“你今晚要是實在沒有時間的話,那就明天,後天。你身邊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我也不想來湊多,你好好玩吧。”

“那你……”

“你不用擔心我會不會生氣,我完全不生氣。我給你組局,完全是想你高興的,但你既然在散心,那你就好好玩。”

“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掛斷了。”

蘇南掛電話的速度很快。

薑歲捏著手機,她都不知道一會兒這四個人的牌局要怎麽打。

聽到身邊傳來腳步聲,她回頭一看,見是陸今白,她帶有些情緒,“你不該答應的那麽快。”

“那你挽著我的手做什麽?”

陸今白問出致命的問題。

“我……”

薑歲啞口無言。

她就是一時興起。

“你無非就是有情緒,我能理解。我們現在已經跟任西故遇上了,要是走了,你叫他怎麽想我們?”

陸今白走過來摟住薑歲的肩膀。

薑歲沒有推開他,他們現在已經被曝光,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

包括任西故還在這。

可以說,薑歲已經習慣了。

“你不用擔心那麽多,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任西故不是兵也不是將,陸今白這個比喻,一時間薑歲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想那麽多做什麽?你在國外的那三年,你不是早就已經想清楚,他不是你再喜歡的人。”陸今白的話,薑歲沒有回應。

沒想到他又緊接著道:“薑歲,從你確定要留在國內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你不是已經想的很明白了?”

薑歲要留在京市發展,那就要麵對任西故,這隻是撞見的其中可能之一。

之後還有很多種可能。

薑歲其實也很煩,但是她也不能怪陸今白挑起這些話題,因為——陸今白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別想那麽多,不是有我在你身邊嗎?而且你的小舅舅又不會吃了你,你苦惱什麽呢。”

任西故的確不會吃了她。

但是!

她看到任西故會很難受。

薑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陸今白,沒想到,下一秒陸今白反而扣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她能夠感受到陸今白手上的溫度。

這一刻,她覺得陸今白的手如同烙鐵一樣溫度很高。

想甩開,但陸今白反而握住的更緊。

“薑歲,有些情緒是能夠慢慢消失的,人這一生,遇到的人不停的更換,薑歲,我一定要做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

陸今白這話說的很篤定。

薑歲深呼吸,“你還是別把話說的這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