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太滿,容易打臉。

何況人生這麽多的變故。

誰會一直陪在誰身邊呢?

陸今白一聲笑,“那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賭約是什麽呢?”

“如果我能一直守著你,那你的心永遠都要屬於我一個人。如果不行,那我放你自由。”

陸今白說這句話時,眉眼是那麽的堅定。

薑歲沒有說話。

這個賭約顯得有些滑稽。

人一生的婚姻飽含著幸福,怎麽能用來做賭約呢?

薑歲搖頭,“我不做這樣的賭約。”

陸今白察覺到薑歲的掙紮,他鬆開了薑歲。

薑歲走在沙灘上,陸今白跟在身後。

他的目光,一直尾隨著薑歲。

而任西故這邊。

他甚至都還沒有把身邊的這個女人介紹給陸今白和薑歲認識,女人沒有鬧。

女人壓根就不介意這個。

對她而言,隻要能跟在任西故的身邊,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不過,她也看穿了任西故有心事。

“西故,你看起來很不高興。”

她發現,任西故從一開始的心情不虞,到最後剛剛見了那兩個人,任西故的心情比最開始還要糟糕。

那個跟在陸今白身邊的女孩,是任西故名義上的外甥女。

她愛任西故,自然了解任西故的一切。

任西故和薑歲曾經的那點流言蜚語,壓根就不是什麽秘密。

任西故沒有回答她,而是點了一支香煙。

青煙白霧之下,他越發看不清楚任西故的麵容。

很快,他們四個人聚在一起。

打麻將。

薑歲不會這些。

陸今白湊到薑歲的跟前,“不會不要緊,我們可以學。像我的寶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陸今白對薑歲的稱呼很親昵。

這任誰肉眼所見,陸今白對薑歲格外的寵溺跟偏愛。

“西故,那會兒沒來得及問你,這位是你的女朋友,還是……”陸今白先教薑歲認牌,後邊又抬眸看向任西故。

那會兒,陸今白的注意力都在薑歲身上。

現在和任西故一起坐在牌桌麵前,問,是禮貌。

而且,問出口了,薑歲這邊更好的死心。

“是朋友。”

任西故是這麽一句。

女人本來還有些期待。

可聽到任西故這麽一說,她眉目中瞬間劃過一抹失落。

但她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薑歲在任西故開口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看向任西故一眼。

任西故注意到薑歲的眼神。

“這位是我的外甥女,薑歲。這位是我的好朋友,陸今白。她是嚴心。”

任西故介紹著大家的身份。

“你們好。”

嚴心溫溫柔柔的打招呼。

薑歲禮貌微笑。

薑歲不會打牌,一圈下來,她都沒胡,反觀是任西故的手氣好,一直胡。

薑歲有些氣餒。

陸今白安撫著她,“沒關係的。現在沒說打錢,就是打錢,這個錢我給你掏了。”

“再說,我們大家就是在玩,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心理負擔。”

陸今白的情緒價值給的很足。

薑歲點點頭。

她注意到任西故的視線,有時候任西故打過來的牌,他的指尖摸著牌,看起來蔥白如玉。

“我去個洗手間。”

薑歲看得揪心。

要是任西故能夠像陸今白這樣多好,她的表白可以得到回應。

那他們就能好好的在一起。

可惜的是,人生沒有如果。

在她走後不久,任西故的手機響了。

他捏著手機,離開房間。

現在房間裏麵隻剩下陸今白和嚴心兩個人,有些尷尬,不過,陸今白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追出去。

出去了,反而說明他不信任薑歲。

而且,任西故和薑歲之間的接觸會有很多,薑歲現在已經是他名義上的女友,而且,有些事情上,薑歲已經習慣了他。

他不會讓薑歲繼續排斥他的。

而薑歲這邊,她洗了一把臉,靠在牆上待了一會兒就往回走。

沒想到,她會迎麵看到走過來的任西故。

任西故徑直向她走過來,那臉色沉著明顯是有話要跟她說。

“我看你跟陸今白相處的很不多。”

薑歲抿了抿唇,緊接著道:“是,陸今白對我是很不錯。小舅舅,正因為他對我不錯,所以我才考慮他。”

從表麵上來看,陸今白的確是處處都在照顧薑歲。

任西故沒有再說話,一時間,薑歲不知道該說什麽。

任西故說:“比起那些流言蜚語,我更想看到你幸福。你如今幸福就很好。隻是,你要考慮到……”

任西故抿了抿唇,是欲言欲止。

薑歲呼吸一沉,“我要考慮什麽。小舅舅,你不妨直接說。”

任西故沉默了。

看著眼前的薑歲,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薑歲長大了,也變了。

那個以前隻知道跟在他屁股後邊的小姑娘……

任西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悶沉的感覺。

他呼吸一緊,“也沒有什麽。你幸福快樂就好。”

“嗯。”

薑歲繞過他。

可是在邁出步伐的那一刻,薑歲真的是無比心痛。

她的愛情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開花結果,甚至連親自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她需要做出很大的努力才有這一步。

“小舅舅,你身邊的這個女孩不錯。到時候你們在一起了,你可一定要第一時間帶回去給幹媽看看,讓幹媽別再繼續懷疑我們。”

“到時候,我們的生活都會越來越好。”

薑歲嗓子眼裏好似被銳物給堵住,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麽疼過。

她明明想要任西故知道她的滿腔愛意,可她隻能忍著,不能告訴任西故,甚至還要跟任西故說出這樣的話。

她真的很難受,心髒好似在瞬間被什麽東西給切開,瞬間的四分五裂。

任西故呼吸沉重,“說了,她隻是我的朋友。不過,到時候我要是發展起來,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把人帶回去給我姐姐看。你放心,我不會再讓那些流言蜚語來影響我們了。”

任西故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在這一刻,他很想伸手把薑歲給抱在懷裏。

但是,薑歲現在是別人的女朋友,他不能再這麽做。

“薑歲,你和陸今白過的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