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好就砸進剛走到玄關處的任西故耳中。

任西故眉心一沉,“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薑歲才回國,時間總共是兩天。

兩天時間內,她就跟陸今白確定了關係?

以陸今白的性子,如果真和薑歲確定了關係,他怎麽可能不去找薑歲,不提?

薑歲內心一沉。

對上任西故那雙湛黑的眸子,她的心漏掉了半拍。

她真沒想到,任西故會在這時走出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她若是辯解,他們壓根就不會相信。

“今天剛剛確定的。你們要是不相信,趁著陸今白還沒有走遠,我現在打電話給他,把他叫回來。”

說著,薑歲就掏出手機要給陸今白打電話。

任西故一個眼神,薑歲隻能乖乖的把手機給收起來。

在任西故的麵前,她永遠底氣不足,不敢忤逆。

任西故大步走到薑歲麵前。

他頎長的身形在她麵前,頓時形成了身高差。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他是我的朋友。”

任西故聲音冷窒無溫。

“我知道。”

薑歲除卻點頭回應,無路可走。

“你這麽喜歡年紀大的?”任西故的臉又冷又臭。

陸今白和他同歲。

他大薑歲九歲。

薑歲沒想到任西故會這麽問,可是問題給了,她也不能不回答。

尤其,任慧姝還在旁邊死死地盯著她。

薑歲抿了抿唇,低聲道:“不是我喜歡年紀大的,而是陸今白對我好。我覺得剛好合適,就跟他在一起了。”

薑歲選擇陸今白,無非是覺得可以避開她的追責,順勢可以留在京市。

任慧姝一眼就看穿薑歲的心思。

可當著任西故的麵,任慧姝不好提。

“那你打電話把陸今白給叫回來。”

她倒是要看看,陸今白平時都叫她姐姐,現在搖身一變成為她幹女兒的男朋友,陸今白打算怎麽解釋!

任慧姝都這麽強勢的開口,薑歲自然不能不回答。

她拿出手機給陸今白打去電話。

任慧姝給了薑歲一個眼神,“開免提。”

薑歲隻能開免提。

響鈴不久,陸今白接起電話。

“怎麽,這是想我了?”調侃的語氣。

這一點都不符合他律師的身份。

任西故那雙黑眸沉沉的落在薑歲身上。

薑歲不慌不亂,“你我不是男女朋友嗎?我作為你的女朋友,難道我還不能給你打電話?”

從薑歲的話語中,陸今白就明白了一切。

陸今白笑意照舊,“沒說不行啊。既然想我了,那今晚要不要出來?”

“你可以過來。”

“陸今白,你過來說一下你和薑歲是怎麽回事。”

任慧姝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陸今白就意識到所有的問題。

陸今白現在車在半路,任慧姝都這麽說了,他隻能調轉車頭。

“好,我馬上調頭回來。”

任西故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沒想到,陸今白竟然還送薑歲回來了。

這一刻,任西故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的心好似被一塊巨石所壓,有那麽一瞬間,他快要喘不上氣。

薑歲站在客廳裏麵,任慧姝現在不發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看他們的架勢,是要一起等陸今白過來再說了。

任慧姝氣得瞪薑歲一眼,卻又什麽話都沒說。

陸今白的速度很快,幾分鍾就趕回來了。

他風塵仆仆的走進玄關。

任慧姝看到他走進來,眼神冷厲,“什麽情況?你和薑歲之間,誰主動的?”

“那肯定不能是她。她在國外待了三年,我們這是第一次聯係。她找我辦了個案子,她的長相是我喜歡的類型。”

陸今白毫不吝嗇對薑歲的喜歡。

他又不是任西故,雖然隱忍克製什麽。

薑歲現在是不會攔著他的,因為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如果陸今白不圓上的話,任慧姝還是會想著把她給送出京市。

她在國外待了三年,那裏的飲食,環境她什麽都不喜歡。

而且說話總是要說一口流利的英文,她已經厭倦了那邊的生活!

“你是在逗我嗎?你和西故是好朋友,你跟著西故叫我一聲慧姝姐。薑歲是我的幹女兒,這個關係需要我給你打印出來貼上嗎?”

任慧姝一向溫柔得體,今天這是徹底大爆發了。

實在是薑歲和陸今白之間的關係就很離譜。

陸今白臉上還是笑容,“那這倒是不用給我貼上。慧姝姐,雖然薑歲跟你有這一層關係,但不影響我跟薑歲在一起。我和薑歲又沒有倫理血緣關係。”

薑歲沒想到陸今白這麽直接。

提到沒有倫理血緣關係時,薑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任西故。

任西故什麽話都沒說。

任慧姝的確無法反駁這話,因為陸今白說的在理。

甚至陸今白還提了一句,“我和薑歲在一起,那是全憑感覺,相處的很融洽。慧姝姐,我和她都不是小孩子,清楚的知道我們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說著,陸今白走到薑歲的身邊。

他甚至還主動環住薑歲的肩膀。

這一刻,薑歲渾身僵硬,但是又不敢亂動。

任慧姝看著薑歲,再看了看陸今白,他們現在神情上沒有任何的變化。

任慧姝不可能阻止他們的戀愛。

陸今白甚至還說,“如果我們相處的沒有任何問題,那我到時候就先跟薑歲訂婚。”

訂婚之後再結婚。

陸今白甚至還深情的看向薑歲。

“是不是因為那些流言蜚語,你想借助陸今白,留在京市接手實驗室?”

任西故的聲音徐徐而道。

那雙黑眸更是沉沉地向薑歲看過來。

“不是。”

薑歲直接否認。

這次,她直接靠在陸今白的肩膀上,“小舅舅,就像陸今白說的,我不是小孩子,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陸今白對我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快樂。”

在薑歲說話的同時,甚至陸今白還摟住了她的腰。

這兩人看起來是最親密無間的情侶。

任西故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覺得眼前的一幕尤其刺眼。

“那不如,我們直接當著你幹媽的麵,敲定訂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