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現在是騎虎難下。

她把陸今白搬出來,隻是想要讓任慧姝打消她還對任西故有想法的念頭。

結果陸今白在這裏得寸進尺。

偏偏,她還不能反駁。

甚至還要保持得體的微笑,“如果相處的合適,那訂婚沒問題。但是我們才剛開始談戀愛。陸今白,你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

她還是沒有忍住,用委婉的言語反駁了陸今白。

任慧姝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不肯錯過半點。

陸今白笑意柔和,“我是覺得,都站在這裏麵對你幹媽了。”

“今晚留在這邊吃飯吧,晚上留宿也行。”

任慧姝主動開口留下陸今白。

陸今白知道,任慧姝是想要試探他跟薑歲,沒關係,想怎麽試就怎麽試。

陸今白扣著薑歲的腰,“慧姝姐,今晚做飯要不要我幫忙?我……”

“不用。你們都在一起了,我也不可能讓你們兩個分手。”任慧姝打斷陸今白的話,緊接著道,“還跟以前一樣。”

薑歲內心沉重。

原本隻是隨意一提想拉陸今白當擋箭牌,沒想到,事情到這一步,這看來,短時間內別想跟陸今白撇清關係了。

“那我先回房間找點東西。”

薑歲下意識地推開陸今白。

陸今白卻抓住她的手,“我去你房間上個廁所。”

陸今白要跟,薑歲也不能說不。

他們攜手而行,這一刻,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在假裝。

任慧姝看了任西故一眼。

任西故從頭到尾沒有多話,可是任西故的臉色卻很難看。

陸今白大了薑歲九歲。

任西故始終在意著陸今白的身份。但如果薑歲真的和陸今白在一起,也好,徹底斷了任西故的念頭。

而陸今白也已經跟著薑歲回到房間。

從上樓到進房間,他一直拉著薑歲的手。

薑歲的手是那麽柔軟,還特別有溫度。

陸今白很滿意今天的一切,“說實話我很意外。”

“你明明知道是什麽原因,你那張嘴能不能閉上點?”

薑歲一記眼神掃過去。

陸今白當律師,不是沒有原因的。

陸今白很無辜,“那我不這樣說,他們怎麽會相信。你幹媽留我在這裏吃飯,也隻是想要觀察我們。一會兒在飯桌上,你可千萬別露餡。”

他們需要假裝情侶。

拉手,靦腆,或者是……親密。

這些對薑歲來說不難辦,難辦的是這些都要麵對任西故做。一旦這樣,她和任西故就再也沒可能了。

不,她和任西故一開始就沒可能,如果沒有被幹媽收養的話,或許還有可能。

薑歲很難受。

她幻想過這種場景,帶著她的男朋友,或者是未婚夫,丈夫出現在任西故麵前,可是,任西故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隻是生氣陸今白比她要大罷了。

甚至在他的神情裏,還有些憤怒,在任西故的眼裏,怕也是信那些謠言的。

陸今白也看穿了薑歲此刻的情緒,他走上前,企圖扣住薑歲的雙肩跟她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沒想到,手還沒有落到薑歲肩膀上,就被薑歲一把給甩開。

薑歲那雙黑眸惱怒的盯著他,“那還不都是你。”

如果不是陸今白執意……

這一刻,陸今白動了征服心,他一把扣住薑歲的肩膀,用力,薑歲就不得不看著他。

陸今白沉沉的出口,“薑歲你聽著,你這輩子是必須要為自己而活的。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這樣辦,你壓根就沒有辦法留在京市。”

“那如果你要找別人,為什麽不找我呢?”

陸今白眉頭緊皺,神情沉冷。

找他會更有說服力,而且他還能護住薑歲。

薑歲很煩躁,“現在按你所想,你滿意了?”

“做我女朋友不是挺好的嗎?至少他們相信了。”

任慧姝想要觀察他們,一旦任慧姝確定了,那就是確定了。

至於任西故那邊,又能說什麽?

薑歲這朵嬌養出來的玫瑰花,是任西故沒有辦法摘下來的。

薑歲沒有說話,眼睛卻紅了。

陸今白撫摸著她的臉頰,“你可千萬不要哭。你要是哭了,那可就露餡了。”

薑歲隻能瞪他。

陸今白嘴角勾出一抹笑。

他也不可能在這久待。

陸今白下了樓,薑歲在後麵五分鍾下來。她進廚房去幫忙,陸今白就被任西故示意,走出客廳。

任西故走在前,給了陸今白一個背影。

可是聲音卻是那麽的清晰,“是不是薑歲求你了?”

陸今白低笑道:“薑歲和我從來都沒有打過交道,她如何自信到求我我就能幫助她呢?”

任西故轉過身來。

那雙黑眸沉沉的落在陸今白身上,兩個站在頂端的人,此刻四目相對,氣氛波濤洶湧。

任西故聲音冷窒,“那為什麽你會和薑歲在一起。”

“因為喜歡。”

這是陸今白的答案。

“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遇到美好的事物不都想留在自己身邊。我問薑歲,薑歲同意了。”陸今白給人一種,其他都是次要。

任西故臉色沉冷,“你難道不知道薑歲現在是什麽情況嗎?薑歲答應你,就是想要留在京市。”

“那不是很好嗎?她本來就是京市人,而且她在物理方麵有那麽高的天賦,她留在國內發展,那不是貢獻國家嗎?”

陸今白覺得這些都沒有毛病,甚至眼神中還有一股傲氣。

那眼神仿佛是在說:任西故你不能給的,我現在通通都能給到她。

陸今白給任西故遞了一支香煙,他們之間關係好,再忙都會空出時間聚在一起。

沒想到這次任西故並沒有接,任西故是生氣,“按理你也要叫薑歲一聲小外甥女,你怎麽就能……陸今白,你是不是女人玩多了?”

陸今白趕緊伸手打斷他,眼神沉定,“薑歲叫你小舅舅,那完全是因為慧姝姐的原因。我和你是兄弟,但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我和她在一起,不牽扯任何問題。隻要她想,哪怕我是你這樣的身份,我都能把她給護在我身邊。”

三言兩語,這些話徑直砸進任西故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