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故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這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給壓住。

在那麽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痛感包圍了他。

還不等他把這些情緒給壓下去,陸今白卻低凜坦然的開口。

“西故,我知道,你喜歡薑歲。”

這是肯定句。

陸今白說出這句話時,任西故抬頭看向陸今白。

陸今白此刻也是一種篤定的姿態,而且還毫不畏懼。

四周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靜悄悄的……任西故還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陸今白又說,“你也不用否認,一朵明豔的玫瑰跟在你身邊,你不可能不動心。”

陸今白抽了一口煙,吐霧。

“可是她現在歸我了。任西故,先來後到是很重要,不過……誰先邁出那一步才重要。”

陸今白也沒有等任西故的回複,他轉身就走。

任西故沒接話,此刻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這一瞬間,他清雋的五官好似被一層霧氣籠罩。

任西故沒有叫停他。

……

薑歲這邊。

她進了廚房,正要幫忙,任慧姝叫停她,“你去陪今白吧。你們都那樣說了,我不可能還質疑你們。”

薑歲和陸今白在一起,也有好處。

可以徹底斷絕任西故和薑歲的心思,讓他們永無可能。

流言蜚語不會再圍繞著他們。

尤其是任西故。

任西故要是對薑歲有心思,朋友妻,不可欺。

“既然回來了,到時候去給你爸媽掃墓。陸家那邊有宴會,剛好今白可以帶你去認識人。”

“嗯。”

任慧姝這些話,薑歲都沒理由說拒絕。

薑歲離開了廚房。

她看到陸今白走進來,陸今白主動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

“陪我出去走走。”

任慧姝就在廚房,四周是傭人,任西故不知道在何方。

薑歲也拒絕不了陸今白。

陸今白是一句拉著她,“還記得你小時候嗎?那會我跟著你小舅舅來,你高興你小舅舅回來,結果卻撞進我的懷裏。”

陸今白也是想起來,那天的薑歲,黑白分明的雙眸中有些一抹慌張。

那天陽光明媚正好。

薑歲記得。

因為那天任西故過來。

隻是現在提那些,回憶難免泛著苦澀。

陸今白把她帶到池塘前,池塘中的金魚成群結隊。

陸今白突然轉身,在她的紅唇上落下一個吻。

薑歲猶如驚弓之鳥猛地後退。

“啊——!”

她不小心的踩空,在她要跌進池塘的那一刻,陸今白一把扣住她的腰。

沒想到,陸今白反而抱著她一起摔到了草坪上。

但陸今白在下,她在上。

陸今白是護著她的。

薑歲當即就要起身,沒有想到,薑歲反而被拒今白抱得更緊。

陸今白喘著氣,“你小舅舅在不遠處看著,不做點親密的事,你覺得他會相信?”

他都不相信,任慧姝又怎麽可能會相信呢?

薑歲知道陸今白是什麽意思。

可是她的心是真的很痛。

任西故隻是覺得,他是小舅舅,把她當成小孩子看,覺得那些是流言蜚語。

她想過最親密的,也隻是和別人手挽手出現在任西故的麵前。

她幻想過,任西故會一把拽過她。

現在看來……任西故不會有任何動靜。

甚至,她和陸今白要訂婚,任西故還會送出賀禮。

陸今白沒聽到薑歲的回答,知道薑歲此刻分神。

薑歲就算隻是為了眼前的利益,和他隻是假的,但也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

他絕對不允許薑歲在這裏還想著其他的男人。

他一把捏住薑歲的下巴,直接封住她的唇。

在薑歲反抗的那一刻,他撬開薑歲的牙關。

他的吻霸道又洶湧。

薑歲很快就被他吻到快要喘不過氣來。

薑歲是徹底的惱了,“陸今白,這是顧家,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你這個衣冠禽獸!”

這話聽在任何人的耳中都是他們情侶之間打情罵俏。

可對於薑歲和陸今白而言,薑歲現在是惱羞成怒。

陸今白順勢起身,他走到薑歲的身邊,“又沒人看見。就算看見,也不會說我們什麽。”

薑歲那叫一個生氣。

沒人看見?

那任西故不是人嗎?

突然薑歲意識到問題,她眉頭緊蹙,“你騙我?”

“怎麽可能?”

任西故的確是在不遠處看著,他親吻薑歲,一是為宣誓自己的主權,二是為自己的私心。

這麽好看的一朵玫瑰花,他當然要好好的品嚐。

薑歲不想和陸今白說話了。

她發現,選擇陸今白當擋箭牌,真是一個錯誤。

可是現在,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

薑歲除了憤怒,就隻剩下憤怒。

陸今白也察覺到了,他安撫著薑歲,“你現在對外承認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和你在一起,也是頂著壓力。薑歲,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結束的。”

薑歲:“……”

她這才意識到,陸今白這是給她挖了一個坑。

她生氣,可是又很無力。

因為再怎麽樣,陸今白隻是提建議的那個人。

而她卻是做選擇的那個人。

薑歲怒紅著雙眼,“陸今白,你算計我!”

陸今白扣住她的腰,“我不算計,你怎麽成為我的女朋友,怎麽被眾人知道。薑歲,你要知道,這世界上的一些人和事,本來就是靠自己爭取得來的。”

陸今白的這些話,薑歲無法反駁。

因為陸今白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人這一生的,都是為自己想要的東西拚搏和爭取。

最主要的,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能說什麽??

薑歲轉身,她現在不想和陸今白說話,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陸今白知道她現在的情緒,他在她心裏是一個外人,是一個多出來的人。

他這樣的動作,無非是自私的加深薑歲對他的印象。

薑歲生他的氣也沒有關係,隻要薑歲慢慢的接受了他,那他們是來日方長。

薑歲往回走的時候,遇上了任西故。

隻是四目相對,任西故那雙深邃的黑眸看得她的內心是揪著疼。

剛剛她和陸今白之間,他是真的看見了嗎?

“怎麽見了我,這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