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

國慶後上班第一天,林動坐在江安大學門衛室,翹著二郎腿,抽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舒服呀,這才是生活。”

他暗暗感慨了一句,隨後打開手機看小說。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臨近中午,正當林動準備去食堂就餐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林動稍作猶豫,按下接聽鍵。

“喂,哪位?”

“林動,我是李子平。”

電話那頭,傳來牙齒咯吧作響的聲音。

林動一愣,隨即便明白對方來意。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林子平咬牙切齒道:“紀飛羽和你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要置他於死地。”

“我隻是那些受害者討個說法。”

林動點了一支煙,淡淡說道。

他之前從地下皇城離開後,便根據顧老交代的地址,去銀行保險櫃取走了手機。

在7號晚上,委托沈媚交給了警方。

至於為什麽要晚幾天,主要還是不想把李家得罪死。

李子平和紀飛羽暗地裏有交易,這是明擺著的事實,這幾天也是他給李子平留的時間。

李子平無言以為,半晌才哼哼道:“算了,你沒第一時間舉報,也算是給我留足了麵子,少賺就少賺吧。”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還少賺就少賺...

林動破口大罵:“草,老子還特麽以為你血虧呢。”

感受到林動的不爽快,李子平忽然就很爽了。

他嘿嘿笑道:“也就賺了一百個億吧,一般般,和我預想的差了不少。”

林動不想說話,怒聲道:“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炫耀的?你前幾天好像還輸給我五十多億。”

“...”

這下輪到李子平無語,心說你還要臉不。

異人去打地下黑拳,咋不去搶呢。

在地下皇城,踢館者在報名時,身份會進入軍情處係統核驗。

如果確認對方是異人,且實力比效力皇城的異人實力強,那將會拒絕踢館申請。

但林動是個意外,他那時剛進入軍情處,身份信息還未錄入係統,所以才撿了漏。

但願賭服輸,而且他們也沒說異人不能參加,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林動也沒在刺激他,而是岔開話題問:“對了,除了紀飛羽外,其餘那些人呢?”

李子平嘿了一聲,語氣古怪:“全被抓了,而且紀家不知道從哪裏得到內幕,正準備報複你呢。”

“報複我,紀家瘋了吧,不知道老子有後台?”

林動一臉詫異的問。

開玩笑,在齊安,軍情處就是個龐然大物,敢報複他,指定是腦子有毛病。

李子平撇撇嘴,幸災樂禍道:“嘿嘿,他們是瘋了,事情被曝光後,山海金融一眾股東紛紛撤資,銀行也不再貸款給他們,還要求提前償還貸款,這樣一來,紀家資不抵債,隻能申請破產。”

林動聽得是目瞪口呆,他隻是針對紀飛羽而已,沒想到整個家族都給搞垮了。

從天堂跌落地獄,不瘋才怪。

李子平見林動不說話,揶揄道:“怎麽,怕了?這可不像你。”

林動無奈歎口氣:“哎,我倒不怕他們針對我,雖然麻煩些,但隨便打死也不是難事;隻是擔心家人。”

聽聽,這說的什麽話..

隨便打死,這特麽也太囂張了...

李子平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隻是默默的拿著手機。

你接著吹,我聽著,眉頭皺一下算我輸...

林動不想再搭理他,說了句謝謝,隨即掛斷電話。

“叮。”

他剛掛斷電話,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

點開一看,頓時臉色一變,眼中露出森然殺意。

這個一段小視頻,畫麵中,柳穀煙被五花大綁的固定在椅子上,看樣子已經暈過去。

和她綁在一起的,是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臉上正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嘴裏哭喊著:“不要傷害媽媽。”

林動連忙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隨後陰冷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想要救人,自己來西區自來水廠,記住,就你一個人。”

“嘟嘟嘟...”

林動臉色陰沉,連忙衝向地下室,驅車前往自來水廠。

他剛出地下室,準備加速離開時,一道漂亮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林動,下車。”

蕭若雨美眸盯著林動,一臉憤怒:“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而別;還有,這幾天我給你發消息為什麽不回。”

林動無語,心說這女人腦子有毛病吧。

咱兩又不是親密戀人,犯得著這麽舔你?

他本想找個理由糊弄,可想到柳穀煙,立刻沒了心思:“讓開,我有急事,人命關天。”

聽到林動那冰冷且有些厭惡的語氣,蕭若雨刁蠻勁一下上來了。

她可是蕭家公主,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地位有地位,追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可現在竟被嫌棄,這還得了。

“不管,你今天必須道歉。”

說著,她便坐到車頭上,噘著嘴抱著手,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

“瑪德。”

林動火氣蹭的一下,直上腦門。

平時刁蠻也就罷了,人命關天的事還敢耍性子,不給她漲漲記性,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林動按下窗戶,伸出頭吼道:“你特麽聽不懂人話是吧,老子叫你滾開。”

蕭若雨嚇了一跳,她望著一臉凶相眼神冰寒的林動,下意識挪開身子,讓出一條道。

直到對方駕車離開,她才回過神來。

“他竟然凶我...”

一時間,委屈猶如潮水湧上心頭,眼眶裏蒙上了一層水霧。

蕭若雨擦了擦眼角,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自嘲道:“嗬嗬,我不傷心,我才不喜歡他,隻是感激他救我而已。”

說著說著,她再也忍不住,嚶嚶抽泣起來,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蛋滾路在地。

林動可不知道蕭若雨的心裏活動,他離開學校後,馬不停蹄的往自來水廠趕,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公裏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還沒停穩,車門便被打開,緊接著空間一陣扭曲,林動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自來水廠一座廢棄倉庫內,柳穀煙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懼意:“紀叔,您這是?”

中年男子名叫紀誌行,紀飛羽父親,山海集團前任董事長。

因為家族破產,整個人近乎癲狂:“賤女人,還在這裝模作樣,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就不會被抓緊去,我們紀家也不會破產。”

柳穀煙急聲道:“紀叔,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一弱女子,哪有那麽大能耐。”

紀誌行一把抓住她頭發,厲聲道:“還狡辯,要不是你唆使林動,他怎麽可能會如此狠辣,不給我紀家留一點活路。”

“林動...”

柳穀煙一聲驚呼,眼中難掩震撼。

山海集團可是千億市值的大企業,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子,才會有如此大的能量。

紀誌行見前兒媳婦這個表情,心頭更加來氣:“哼,你為了報複我兒子,出賣身體勾引林動,還有沒有羞恥心。”

“既然你這麽放浪,那今天好好滿足你。”

他朝身後的幾人揮了揮手,冷聲道:“你們上,好生伺候。”

柳穀煙望著越靠越近的幾人,一顆心沉入穀底。

她一臉淒然道:“紀叔,我不奢望能走,但希望您看在依依是你孫女的份上,放過她。”

紀誌行聞言看向隔壁小房間,嗤笑一聲:“你女兒得了白血病,就算移植骨髓,也活不了多久,放不放她,有區別嗎?”

“她怎麽說也是你孫女,這麽說她,還有人性嗎?”柳穀煙咬牙,繼續說道:“林動不會放過你的。”

紀誌行聞言嗤笑一聲,隨後臉上露出瘋狂:“哼,就怕他不來,也不怕告訴你,這裏到處都是炸彈,隻要他一來,我們一同下地獄。”

說著,他往懷裏一摸,可摸著摸著,臉上就有些懵。

“咦,我的引爆器呢?”

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形忽的顯現出來。

“不用找了,你的東西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