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經理那隻手是拍在了彭晶晶肩膀上，但那些照片卻像是把刀紮在了她的胸口。
群裏照片的發送時間彭晶晶是有印象的，那正是黎念樂試婚紗的日子。
她本來訂好了那天的機票，要跟李斯桐兩個人一起陪著。誰知同方資本的人突然要來工廠視察，她也隻能臨時退了票。
黎念樂雖然沒提那天的情況，但李斯桐跟她說過，說顧牧從頭到尾就沒有露麵。
也就是說，顧牧沒有去陪自己的未婚妻試婚紗，反而跟周沫手挽手出現在別的場合。
彭晶晶拿過閆經理的手機說要仔細看看，她快速翻看了前後幾條文字記錄，大概知道顧牧跟周沫也不算私下交往，而確實是有公事要談。
彭晶晶不知道黎念樂是否知情，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確認黎念樂是否知情。
等到這場飯局結束，她撥通了黎念樂的電話。
“喂，”她拿鼻子重重吸了口氣，“你怎麽樣？”
黎念樂剛把車停在車位上，她仰著頭動了動脖子，笑道：“頸椎好像快出問題了。你呢？融資的事情搞定了嗎？”
“嗯，剛才終於把財神爺送走了。”
“嘿！有錢了腰板就是硬啊，對財神爺還敢不耐煩了。”
“財神爺又不是做好事，他們也是為了高收益。同方資本好像最近在跟顧牧頻繁接觸。”
“是嗎？”黎念樂並不知情。
“你一點不知道？”彭晶晶眉頭皺了皺。
“我該知道嗎？”黎念樂捏了捏鼻梁，“我對他工作上的了解僅限於他打電話的內容，他進顧氏後很多事情杜豪也不負責跟進，他倆在我跟前談得少，我知道得也就少。”
“婚禮的事情準備得怎麽樣了？”
“應該還挺順利的吧。”
彭晶晶挑起眉，“應該？”
“兩個媽前幾天分了工，各司其職也沒給我安排什麽事兒。”
“她們沒打起來？”
“都快二十年了，也沒那個**了吧。”
“那你跟顧牧呢？**還在嗎？”
黎念樂笑笑，“我跟你講你敢聽嗎？聽得懂嗎？”
“行，你倆**還在就行。”
“不是，彭晶晶你什麽意思啊？”
“我能有什麽意思，就是好奇，就是關心，就是想看看豪門兒媳婦日子過得怎麽樣！”
鄧臻知道顧牧從顧耀東手上拿了戶口本，她以為這場婚事早就受法律保護了，可誰知那戶口本至今都還沒派上用場。
她找到兒子，想問清楚他是不是有別的顧慮或者想法。
“顧牧，登記的事情我問過杜豪，他說你們一開始沒有登記是因為預約不上合適的日子。那後麵呢？這南城要結婚的男女就算再多，我不信就沒有一天給你倆留了空！”
顧牧看向鄧臻，扯著嘴角眼裏卻不帶一絲笑意，“最近太忙，我忙樂樂也忙，一來二去也就忘了。”
“顧牧，你跟我說實話，這結婚的日子定得這麽急，可登記的事情你又不上心，你是不是有什麽顧慮？樂樂沒有逼你結婚吧？”
“沒有，”顧牧趕緊回答，“這婚算起來也是我逼她結的。”
“你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進了顧氏，這馬上也要結婚了。我給你當底氣，希望你遇事不必勉強自己，但你自己得做到心裏有數，你不要對不起自己，也不要對不起別人。”
“我知道了，”顧牧頓了頓，“您那天說爺爺最近身體狀況不是太好？”
“是啊，我谘詢了醫生，說也不是太大的問題，但你們婚禮過後我得立刻過去一趟。”
“到時候我跟樂樂跟你一塊兒過去吧。”
“你確定？”
“不是有婚假嗎？”
“行，也讓你爺爺奶奶看看孫媳婦。說不定一高興什麽毛病都沒了。”
又過了三天，周沫總算等來了新的情報。
她知道顧牧跟黎念樂到現在都還沒有登記領證，也知道了鄧家的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
杜豪的那個新女朋友趁著杜豪睡著悄悄查看了他的手機，找到了老爺子老太太在瑞士的相關信息。
婚禮就在眼前了，黎念樂電視台的台長、總導演、總編劇挨個給她打來了電話，想獲準在婚禮整個過程中進行拍攝，然後製作一期那檔戀綜的番外節目。
黎念樂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拒絕的，隻是這拒絕的話不能由她這個小人物說出口。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顧牧，就跟錄製後台裏又要求他們上綜藝一樣，她希望顧牧能當這個擋箭牌。
可誰知顧牧衝著黎念樂皺了皺眉，然後說道：“黎念樂，我的老婆，你能不能別總讓我去當壞人？”
黎念樂也皺著眉，“第一我人微言輕，第二那些都是有恩於我的領導，我哪好意思拒絕！”
說話間總導演已經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顧牧這裏，顧牧揚了揚手機讓黎念樂快過來看熱鬧。
顧牧很快按下了接聽鍵，“總導演，好久不見。”
“恭喜顧總，預祝新婚快樂。”
“多謝總導演，您對我跟樂樂可是至關重要的人，婚禮那天帶上林希姐早點過來！”
“肯定早點到，”總導演大聲應著，“就是有件事不知道樂樂跟您提沒有，台裏想對你們的婚禮……”
“這有什麽問題，電視台專業設備專業人士屈尊來拍我們這場婚禮，那是我們占便宜了。”
“顧總真不介意？”
“這第一給我們省了一大筆拍攝費用，第二還幫我們提升了拍攝水準，求之不得，是我們該說謝謝。”
等電話掛斷，黎念樂抱著手定定地看住顧牧。
顧牧站起身，過去捏了捏黎念樂的臉。
“怎麽了？”他問。
黎念樂聳了聳肩，“顧牧，我覺得最近有點看不懂你了。”
“會嗎？”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特別大？”
“有嗎？”
“我問你呢！”
“不知道，可能婚前恐懼症？”
“既然有恐懼症為什麽還非要急著辦婚禮？我都沒有催你，你為什麽要拿這件事逼自己呢？”
顧牧微微眯了眯眼，在心裏笑自己自以為裝得坦然卻全身上下都是破綻。
他很快轉了話題，問道：“媽說給了你一枚什麽寶石戒指，我看看。”
黎念樂立刻轉身去包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緬甸天然紅寶石鑽戒，比你送的這個可貴重多了。”
顧牧笑笑，“完了，這有一個沒心沒肺的就算了，怎麽還買一送一，連當媽的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