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麵吃完了，黎念樂也該回去洗澡換衣服了。
顧牧原本還以為可以走一段找個話題把該說的話都說一說，沒想到黎念樂出了拉麵館直接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著回了家。
第二天和第三天黎念樂繼續晨跑，也繼續在那個賣油糕的早餐攤遇上顧牧。
隻是她選的早餐店一天比一天遠，足夠她跟顧牧沉默地並肩跑上十幾二十分鍾的。
關山得知這幾天的情況大呼看不懂，“是個人都知道你沒失憶，你還真打算裝下去啊？”
“裝？”黎念樂聳了聳鼻尖，“我裝了嗎？我也跟他打招呼，還請他吃了三天早餐，我友好又善良，請問什麽地方做錯了？”
“行，”關山眼皮一翻，“你隻要確保一切盡在掌握中就成。”
“你說，一個男的如果對一個女的極度內疚和心疼，他會怎麽做？”
“老公會把銀行卡交給老婆，爸爸會對女兒，兒子會對當媽的言聽計從。”
“那你說顧牧會怎麽樣？”
關山拒絕推測，“我不知道。”
“去年罵我們最狠的那個影評人前兩天是不是又發微博了？”
“好像是吧，不過也沒鬧出什麽水花。”
“那要不要幫他買個熱搜？”
關山舔了舔嘴唇，“你要做什麽？”
黎念樂矯情地嘟了嘟嘴，“不做什麽，就是我最近好像有點太順風順水了，實在沒有辦法自然流露脆弱的一麵。”
關山皺眉罵道：“神經病！”
“這事兒可就說定了，你車鑰匙呢？”
關山雖然不知道黎念樂要做什麽，但已經從褲兜裏將鑰匙掏出來扔到了桌麵上，“你要去西城？”
黎念樂抓起桌上的鑰匙，點了點頭，“車我用幾天，暫時委屈你開開公司的商務車。”
“上次說給你買輛車你也不讓。”
黎念樂做了個鬼臉，“過段時間我就有瑪莎拉蒂開了，咱們觀山的錢得花在刀刃上。”
“代我向黎叔問好。”
“行，我會趕在他讓我走之前幫你把話帶到。”
“黎念樂……”
“嗯？”
黎念樂感覺關山眸光莫名暗了幾分，但隻聽見他說：“有事打電話。”
黎念樂衝關山咧嘴笑了笑，然後轉著手裏的車鑰匙離開了。
不出所料，黎宗又把她當成了馬叔小舅子的前妻。
隻是這次黎宗有些感冒，說話更為含混又語焉不詳，黎念樂也隻能還脾氣地坐在床邊一邊削蘋果一邊點著頭。
顧牧接連兩天都沒有再等到黎念樂出現，他想讓杜豪去打聽打聽。
杜豪隻覺得好笑，分明顧牧已經跟黎念樂連著跑了好幾天步，按理說也不至於到現在連一個聯係方式都沒有要到。
杜豪搔著自己的寸頭，盡力委婉，“我覺得吧，你這周要不就算了。黎小姐之前說了步不是天天跑，一周也就跑個兩三次。算起來她這周已經跑三次了，不出現了也正常。”
“她跑不跑步的我也不在意，早上我看到影評人炮轟她的新聞掛在了熱搜上，我擔心……”
“明白，”杜豪轉了態度立刻接話，“我馬上去觀山打聽打聽。”
杜豪打著送合同的旗號很快到了觀山，隻是觀山新項目已經開機，整個公司也不過留下了兩三個人。
接待杜豪的還是那位行政主管，起初是言笑晏晏，再然後她等著杜豪把話題往正題上扯。
“杜總也太客氣了，您招呼一聲，我們自己去顧氏拿就成，怎麽還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
“這有什麽麻煩，反正是順路，正好我也過來找那對神雕俠侶學習學習。”
行政主管故作遺憾，“那可能杜總今天是白跑一趟了，關導在劇組，Melody也沒在南城。”
“噢？”杜豪故作驚訝，“神雕俠侶還分頭行動？”
“楊過和小龍女還分開過若幹年呢。”
“我早上閑來無事刷微博，看到Melody好像被罵夠嗆，這是出去散心了？”
行政主管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明白了，杜總今天不是來送合同的，是來視察工作的！”
杜豪趕緊拱了拱手，“不敢不敢，我可完全沒有這方麵的意思。”
“這你就放心吧，我們首席編劇不是那種被罵兩句就萎靡不振不幹正事的人，她是有點私事去西城了。”
“西城？”
“是啊，她父親在西城，她每個月都會過去好幾次。”
杜豪前腳剛走，行政主管後腳已經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關山。
而杜豪也是馬不停蹄地跑到了顧牧跟前，也顧不上把氣喘勻，插著腰就開說：“黎叔叔，在西城。”
“西城？”顧牧微微眯了眯眼睛，“杜豪，你說西城最有名的是什麽？”
杜豪一開始沒明白，按照常規的思路思考著，“有山有水，4A、5A級的景區好幾個，還有兩家全國有名的專科醫院，還有……”杜豪說著一拍大腿，“養老院和療養院！”
與此同時，黎念樂撥通了彭晶晶的電話，“孕婦最近還好嗎？”
“不好，吃嘛嘛不香。”
“那不挺好嗎？正好避免在婚禮前的幸福肥。”
“你怎麽又被罵上熱搜了？”
“沒辦法，可能命裏帶火。”
“你說這影評人也真夠無聊的，真是誰火逮著誰罵，你明明前不久才得了獎，作品也得到了廣泛認可，他也真能蹭啊！”
黎念樂被彭晶晶逗笑，但她不準備讓那位影評人再蒙受不屬於自己的冤屈，“熱搜是我買的。”
“你……”彭晶晶尖叫一聲，“黎念樂，你還真是不怕我動了胎氣啊！”
黎念樂哈哈大笑，又接著說：“那你現在可扶穩了，我還有件事兒得拜托你一下。”
彭晶晶不耐煩，“說說說。”
“你能不能現在給顧牧打通電話過去？”
“我給顧牧打電話？”
“反正顧牧已經在跟唐田服裝接觸，你也不必有之前的擔憂。”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打過去跟他聊什麽呢？”
“你就說才看到他幾天前的未接電話，問問他什麽事兒。”
“他能有什麽事兒！不就是找你嗎！可他已經找到你了呀！”
“我知道。對了，你還沒有一孕傻三年吧？”
彭晶晶要吃人，“黎念樂，你不要對孕婦展開人身攻擊！”
黎念樂笑笑，“還保持著聰明就行，你想想辦法，巧妙地、自然地、不留痕跡地把老黎的療養院地址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