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樂本打算在劇組呆兩天,但才到了劇組倆小時,她就來了大姨媽。

關山知道她明天會是什麽德性,於是當天晚上又把她送了回去。

黎念樂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是想來幫忙的,沒想到反而給你添了亂。”

關山笑笑,“你就別想著幫我了,好好想想幫你自己完成心願吧。”

黎念樂看向關山,“我上輩子肯定積善行德了,否則怎麽能遇上你這麽一個好合夥人!”

關山撇了撇嘴角,“那我肯定是殺人放火強搶民女了……”

“關山,”黎念樂可不依,聲音提得老高,“以後顧牧那邊的忙你不想幫就算了。”

關山一時無法判斷黎念樂是不是真的生氣,他隻能繼續開著玩笑,“幫啊,為什麽不幫?這麽精彩的戲沒我這個觀眾豈不是可惜了?”

顧牧那頭也因為行程變化,提前回到了南城。

同方資本大中華區剛換了負責人,但巧的是,那人仍是UCLA的校友。

那位負責人跟顧牧同一個航班到了南城,顧牧不認識,對方卻主動打了招呼。

招呼打了又有合作的淵源,飯局酒局什麽的自然得安排上。

時間定在了第二天晚上,張羅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叫上了周沫,畢竟當初牽線搭橋的人是她這個關鍵人物。

周沫最近沒什麽能主動跟顧牧聯係的契機,好不容易盼來了這麽個機會,她萬萬不會白白浪費。

上次她跟鄭湫談到要讓顧牧脫不了身的戲碼,眼下也到了該上演的時機了。

黎念樂一覺醒來果然又迎來了肚子和後腰被卡車碾壓的境況,她艱難起身,然後單手扶腰站在廚房的灶台前給自己熬著紅糖薑茶。

小小的雪平鍋裏冒著熱氣,很快便咕嘟咕嘟地跳起一片泡泡。

黎念樂拿出一雙筷子夾起落在裏麵的茶包,用筷子頭頂著茶包將殘留的茶水沿著鍋邊擠壓了出來。

茶包被擠壓成一個幹癟的形狀,黎念樂隨手將它丟進腳邊的垃圾袋裏,然後一手拿著隔熱墊,一手舉著雪平鍋走去了茶幾旁坐下。

等坐下了黎念樂才想起沒有拿杯子,於是她又跟個孕婦一樣扶著腰重新站起來,唉聲歎氣地走回了廚房。

孕婦?

黎念樂突然想起後天就是彭晶晶舉行婚禮的時間了。

可能真應驗了心有靈犀這回事,黎念樂在廚房一邊拿勺子一邊拿杯子,而另一個城市裏,剛起床的彭晶晶在五分鍾前剛跟自己的老公吵完一場架,正拿起手機撥通電話要跟黎念樂分享。

“喂,怎麽了?”黎念樂有氣無力

彭晶晶在那頭笑話,“到底是你懷孕還是我懷孕,怎麽你精神狀態還不如一個孕婦?”

“我來大姨媽了。”

彭晶晶立刻了然,“要不你也懷個孕?民間不是有個說法,說生個孩子就不痛經了嗎?”

黎念樂嘁一聲,“殺雞焉用牛刀……”

“真的,我覺得可以試試,反正你得先拿下顧牧,挺著個肚子逼宮不比什麽招都有用?”

黎念樂笑不出來,“你這提議我會慎重考慮的,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但我看這句話怎麽就沒應驗到你身上呢?你現在是又有母性又有智慧,維納斯看到你都得拱手,我跟你當朋友絕對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彭晶晶假裝聽不懂這話裏的嘲諷,“過獎過獎,說正事啊,你這狀態明天怎麽過來?”

“關山在趕拍攝,婚禮參加不了了。”

“那我得趕緊去暗示暗示顧牧,讓他為你保駕護航。”

“你可以再誇張一點,知情的人明白我是來大姨媽,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命不久矣了。”

彭晶晶咯咯咯笑著,“哎呀,跟你這通胡扯我都差點忘了給你打電話是為了說什麽。”

“有什麽指示?”

“我今天一睜眼就跟唐林吵了一架。”

“你又夢到他出軌了?”

“不是。”

“你又夢到他揍孩子了?”

“什麽呀?”

“這不就是你倆上兩次一覺醒來就吵架的原因嗎?”

“這次不一樣,這次跟做什麽夢沒關係。我睜開眼跟他說我想喝口可樂,然後他就罵我。”

“提出科學懷孕的人是你,唐林不讓你喝可樂也不算十惡不赦。”

“大姐,我可是孕婦,一個即將舉行婚禮的孕婦麵臨多大的心理壓力你知道嗎?”

黎念樂笑笑,“那要不我明天給你帶一箱過來?”

這邊黎念樂跟彭晶晶打著電話用挺著肚子逼宮的事情開著玩笑,但在另一頭,是真的有人在認真盤算著這事兒。

鄭湫對這事兒有經驗,而下藥的事情周沫也不是第一回幹,隻是上一次是針對黎念樂, 這一回的目標是直接瞄準顧牧了。

同方資本那邊堅持做東,安排了飯局。周沫作為同方資本的老熟人,又是UCLA知名的學妹,她借著對南城更為熟悉的理由,幫助操持了一切。

顧牧對周沫那副主人家的姿態並不陌生,同方資本跟周家本就淵源頗深,再加上周沫自身的社交能力,她確實有把客場轉變成主場的能力。

同方資本這個新來的負責人可比之前的那一位好酒,再加上另一位副總裁和周沫的一唱一和,讓本來已經戒了酒的顧牧實在招架不住,不得已也隻能喝了兩杯。

這場飯一直吃了近三個小時,等到飯局終於結束,剛才一直灌顧牧酒的那位副總裁勾著顧牧的肩將人拉到了人群的最後。

說的倒也是正事,隻是背後的動機並不單純。

等到那位副總裁把時間拖延夠了,他說要上衛生間而讓顧牧先下樓。

走進衛生間的那位副總裁撥通了周沫的電話,“小學妹,答應你的事我可做好了,我能幫的也就到這一步了。”

顧牧下去的時候門口隻還有杜豪的那輛車在原地待命。

而周沫跟杜豪並肩站在,她見顧牧終於下樓,朝前麵走了兩步。

“顧牧,”周沫說,“還有下一場,走吧。”

“下一場?”顧牧疑惑,剛才飯局結束的時候可沒人提這茬。

那位副總裁這時候也下了樓,他接著周沫的話說:“顧總,走唱歌去。酒不想跟我們喝,難道連歌也不想跟我們唱?”